現場沉寂數十秒,劉邦輕聲一歎,眉宇間儘是無奈和唏噓。
兩人本是至親,如今卻成了仇敵!真是造化弄人。
說起來,呂雉是他生命中的遺憾!
並非喜歡,而是呂雉這樣的奇女子對他事業的影響實在太大!
若呂雉是他的妻,今日端坐龍椅上的人,本該是他。
“呂雉,許久不見。”
劉邦褪下披風,露出自己蒼老容顏,頷首打了個招呼,聲音聽著平淡,幾無波瀾,可微微顫抖的聲線,還是暴露了他心底的慌亂。
到底是人,是人就有恐懼。
他望著眼前尊貴美豔、近乎無懈可擊的女子,長長歎了口氣,眼底又掠過一絲複雜的豔羨。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女人竟能強悍到這般地步,實在有種。
“的確許久未見。”
呂雉從夏侯嬰手中接過一把弓弩,麵色冰寒,話音落下,抬手便朝著劉邦射去。
兩道箭矢破空而出,徑直穿了他的雙手手腕,瞬間廢了他的行動能力。
她抬眸,緊緊鎖住劉邦,那個她做夢都想活剮的人,那個讓她間接失去兄長的人。
呂雉輕咬玉齒,情緒罕見帶上波動:
“劉邦,若非為了給兄長報仇,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這麼惡心的人。”
見麵就給了劉邦兩箭,呂雉的狠辣,遠超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劉邦疼得渾身抽搐,卻硬是咬緊牙關,沒發出一聲慘叫,此刻若叫,反而讓呂雉舒心。
不到最後一秒,未必必死無疑,他扯著嘴角冷笑嘲諷:
“呂雉,你這又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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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陸祁安情深義重,可他早已身死,膝下無子,唯一的義子便是平安。
我這是為了幫你做決斷,推平安上位,免得你做錯事啊!!”
劉邦強忍疼痛,即便臉色發白,冷汗直滴,也置若罔聞,繼續說道:
“難不成你不把這天下傳給祁安的義子,反倒要傳給旁支子弟?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我這是幫你做出正確的決定啊!”
這番話讓呂雉微微一怔,隨即冷笑出聲。
笑聲清亮如黃鸝,卻又寒如冬冰,刺得人耳膜發疼。
她抬手指著劉邦,仿佛在看小醜的表演:
“劉邦,你還是沒變。身陷必死之局,竟還想著亂我心境。
隻可惜,這麼多年,你從未看懂我呂雉。
在我心中,這世上除了兄長本人,任何人都不配執掌他的江山。”
她上前一步,精致的五官略顯扭曲,如同地獄的魔女,數千甲兵頓時亮出刀刃,為其助威。
“你今日為了殺我、扶平安上位,不惜置天下蒼生於不顧。
實話告訴你,若不是為了守住兄長的江山,我又何曾在乎過這天下人的死活?”
呂雉再上前一步,幽冷的雙眸死死鎖住劉邦,嘴角笑意更冷:
“劉邦,你有沒有想過,我和你本是同一類人。
隻不過,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兄長,而你,不愛這世間任何人,你隻愛你自己。”
劉邦被這般訓斥的啞口無言!
兩人對話氣氛凝重到窒息,一旁的陸平安早已撐不住,一股熱液順著褲腿緩緩流下。
看著母親身邊肅立的樊噲、四周甲兵森嚴,他徹底明白……自己的心思早就被母親看得一清二楚,一舉一動全在掌控之中。
今日必死無疑,再無生路。
恐懼徹底淹沒了他。
他不想死,就算當不成皇帝,他還是安王,本可以一世榮華。
慌亂之中,他腦中急轉,竟真被他想出一條生路。
他立刻把劍抵在劉邦脖頸上,對著呂雉大吼:
“母親!我知道您對父親情深,要為父報仇!
可劉邦於我,也是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
這半年我苦苦尋找他的蹤跡,就是為了把他引出來,好讓您親手報仇啊!”
誰都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陸平安突然對劉邦發難,這一出戲,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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