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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他完全沒想到，這件事會到了陛下耳朵裡。
他自以為自己一直瞞得很好，抓住了楊掌櫃，讓他自儘在獄中，這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
孫知府那邊，也是一個字都沒有往外說。
太子，那就更不可能了。
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圍在衙門外的那群刁民，知道內幕的官員，也都守口如瓶。
皇上，是如何得知的！
如果不是自己這裡出了問題，那就是，有人在害他！
能見到皇上，並且能在陛下麵前說上話的，似乎隻有……滕樾！
一定是他！
好一個昭王，太子的毒怎麼沒把他毒死！
用餘光看著滕樾，他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一邊，似乎一點也沒有中毒的樣子。
太子聽了皇上的話，也是猛然一驚。
“臣罪該萬死，真是沒想到楊九那廝，背著我乾出這樣的事情！”
“此事是微臣的失職！還望陛下降罪。”
季長風對著皇上重重地磕了個頭，長跪不起。
一旁的秦氏見狀也接連求饒。
“皇上，這，此事不關老爺的事啊，是我豬油蒙了心，識人不清，才讓楊九給騙了。”
“臣妾因為信任楊九，才對他疏於管理，以致釀成大禍！”
一旁的太子看到父皇對季長風夫婦的求饒，一直無動於衷，心裡也開始著急了。
但又不知道現在上去為季長風說情，會不會適得其反。
“季侯啊，你在朝堂之上兢兢業業，朕也是一直看在眼裡，隻是這次，你實在是讓朕太失望了！”
“臣有罪，愧對於皇上的信任，還請皇上責罰，臣，絕無怨言！”
太子在一旁坐不住了，他覺得下一刻，皇上就會降罪於季長風，那他的左膀右臂豈不是！
連忙起身說道“父皇，請三思啊！季侯對我大燕社稷，鞠躬儘瘁，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
“而且這件事，季侯也是被蒙在鼓裡，還望父親能從輕發落。”
季清瑤在一旁看著太子沉不住氣的模樣，心中暗想，現在特殊時期，越是為季長風求情，就越是會引起皇上的猜忌。
隆慶帝本就生性多疑，最是忌諱朝中黨爭，拉幫結派，太子這樣，反而會適得其反。
實在是魯莽！
果然，隆慶帝聽了太子妃話後，麵露不悅，“太子你可是太心急了，朕還沒說要處置季侯，你在這裡求情作甚！”
太子聽了，臉上有些發燙，訕訕地退向一邊，不再言語。
“季侯，這件事你打算如何處置？”隆慶帝接著問季長風。
“臣一定下去徹查此事，給陛下一個交代！”
看著季長風誠惶誠恐的模樣，隆慶帝又笑了一聲。
“不過，朕也並非是識人不明的昏君，季侯啊，此番你真該感謝，你還有個好女兒！”
季清瑤不解，皇上是怎麼知道她的。
“這件事情裡，你女兒大義滅親，沒有包庇季家，朕聽說，她還上了公堂，與那孫知府當麵對質，此等膽識，不愧為季家的女兒。”
隆慶帝似乎變得心情大好，用一種欣慰的目光看著季清瑤。
季清瑤見隆慶帝朝她的方向看來，忙上前謝恩“臣女，多謝陛下誇讚。”
隆慶帝朝她點點頭，他見季清瑤今日穿得十分素淨，淡雅又不失大氣，和秦氏的濃妝豔抹大紅衣衫形成了對比。
落落大方的模樣，讓他心中對季清瑤又多了幾分肯定。
轉身對季長風說道，“今天這宴會，其中一件事就是為了嘉獎你的女兒，本來打算放在後麵說，既然提出了這事，就一並說了吧。”
“若不是她不懼危險，深入調查，隻怕朕現在還一直被蒙在鼓裡。”
“北疆戰事緊急，北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若是後方補給不足，用來療傷的藥材又出了問題，那可就危險了！”
隆慶帝一番話，說得說得意味深長。
“所以，季小姐這次可是立了一件大功！”
“有個這樣優秀的女兒，怎麼不見你季侯向朕提起啊？”
言外之意是，有優秀的女兒，到及笄的時候，都沒叫進宮來轉轉。
反倒是魯莽的兒子，無能的秦氏，卻大搖大擺地入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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