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洪浪身上,有嘲弄、有意外,也有幾分看熱鬨的幸災樂禍。
洪浪心頭一鬆,我當是多大的事。
二話不說,他脫下大衣送到了荷花的手上。
荷花接過,輕輕抖了抖雪屑,將大衣披在了莫問天肩頭。
莫問天攏了攏衣領,滿意地點點頭:「暖和,確實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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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小子就在邊上看著吧。」
洪浪抱拳謝過,退到了一旁。
周良心中暗道可惜,本來還想借著比試,名正言順地殺了這小子,到時候就說一時沒收住手,莫問天也不可能為一個已經死了的低級武者怎麼樣。
武者的比試,死傷在所難免。
誰知道這小子竟然主動退出,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
周良眯了眯眼,不過沒關係,比試殺不了你,還有別的法子。
這次,他不會讓這小子活著回到橫江縣。
場中比試已經開始,兩名縣令捉對廝殺,刀光劍影在雪原上炸開,濺起漫天雪沫。
洪浪站在場邊看得津津有味。
比試很快結束。
最後是一名黑風門的弟子拔得了頭籌,周良獲得了二等,榆林縣縣令成規獲得了三等。
宴席設在郡守府的正廳,觥籌交錯。
各縣令推杯換盞,氣氛熱鬨非凡。
洪浪坐在末席,自顧自地喝酒吃菜,倒也自在。
席間,周良端著一杯酒走了過來。
「洪老弟,今日未能與你切磋,實在是遺憾吶。」周良笑容滿麵,舉杯相邀。
洪浪起身舉杯,笑道:「周縣令說笑了,在下那點微末修為,哪敢在您麵前獻醜,來,敬您一杯。」
兩人碰杯,各自一飲而儘。
周良拍了拍洪浪的肩膀,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洪老弟年少有為,日後前途不可限量,改日有空,定要請你到我龍驤縣坐坐,咱們好好敘敘。」
「一定一定。」洪浪笑著點頭,心裡卻罵了一句,敘你奶奶個腿。
周良轉身離去,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洪浪一眼。
那一眼,笑意全無,隻剩陰冷。
洪浪麵色不變,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
翌日清晨,天色灰濛濛的,朔風裹著雪沫,打得人臉生疼。
洪浪與莫秋水各乘一騎,踏上了返回橫江縣的路途。
出了天目城,官道兩旁皆是茫茫雪原,偶爾有幾棵枯樹從雪中探出頭來,枝乾如鬼爪般伸向天空。
四下裡寂靜無聲,隻有馬蹄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咯吱」聲。
二人一路無話,行了約莫一個時辰,來到了一處名為「鷹嘴崖」的險要之地。
左側是陡峭的山壁,右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官道僅容兩騎並行。
洪浪下意識地放慢了速度,目光掃視四周。
這是設伏的好地方。
他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小心!」
洪浪猛地勒住韁繩,隻見前方十幾丈處,幾塊巨石從山壁上滾落,「轟隆」一聲砸在官道上,將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幾乎同時,身後也傳來同樣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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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路也被堵死了。
洪浪心頭一沉,與莫秋水對視一眼,二人齊齊翻身下馬,背靠背站定。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洪浪沉聲道。
兩個人影從山壁後走了出來。
二人皆是黑衣蒙麵,隻露出一雙眼睛。
洪浪看著二人的身形,心中已有了數,八成是周良身邊那兩個通脈境武者。
看來周良等不及了,要在半路上解決自己。
蒙麵人冷笑一聲:「小兄弟,我們想借你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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