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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才遵命。”
“奴才一定寸步不離，好好伺候陛下！”
領頭的總管太監連忙應聲。
“退下吧，命人闔上半扇窗，莫要讓陛下受風。”
蘇晚舟擺了擺手，太監立馬躬身告退。
此刻，殿內地磚上還殘留著猩紅血跡。
蘇晚舟緩步過去，用帕子拭去他額間冷汗，動作輕柔又細致。
片刻後，又把他露在外麵的手小心裹進薄毯。
她一言不發，隻靜靜的守著。
這次病發來的突然，卻複發的比之前更厲害？
但這隻是她的猜測。
當天，謝元初身子虛弱，一睡便無轉醒跡象。
蘇晚舟則是守在榻前，合衣而眠。
翌日清晨。
伺候梳洗的婢女魚貫而入，清盆早膳儘數端進殿內。
蘇晚舟梳洗完，與沈仲一同到了床榻前，“沈太醫，陛下昨夜盜汗體虛，且不知是否夢魘，總不安穩。”
沈仲無奈道：“陛下這舊疾難愈，實在是……”
“太後娘娘駕到——”
突然，壽寧宮太監一陣高聲宣傳。
蘇晚舟眸色一沉，太後這個時候來？
她回眸看了眼龍床上的謝元初，轉身與沈仲對視。
“臣妾恭迎太後。”
“臣給太後請安……”
太後領著一眾文武大臣緩步進了外殿，“起來吧，皇帝如何了？”
蘇晚舟起身剛要回答，卻猛地看見一眾大臣，她瞳孔微縮。
隻見太後踱步而來，被檀香熏染過的宮袍透出尊貴之氣。
而跟在她身後的幾位朝中重臣，分列兩側。
目光齊刷刷落過來，神色各異。
這其中多數是太後心腹，餘者……則是在朝中持觀望態度。
今日前來，怕是已然聽到了什麼風聲。
蘇晚舟不動聲色的斂去眸色，擔憂垂眸，“回稟太後，陛下不知怎的突感風寒，怕是要休養一兩日。”
突感風寒？
諸臣子眉頭都快擰成了個疙瘩，聖上……看著可不像是小病啊。
氣息奄奄，人命危淺。
謝元初躺在床榻上，進氣都微弱的不成樣，這顯然是油儘燈枯！
幾人對視間，心裡早已打起了鼓。
謝元初這般光景，怕是撐不了幾日了。
他們得趁早為自己尋條後路，另擇靠山才是。
殿內一時寂靜，隻聽得藥爐咕嘟作響，氣氛壓抑。
太後被奴婢攙著落座，歎道：“沒想到皇帝病重至此，纏綿病榻，連睜眼都難。”
“這朝政大事，也總不能一直擱置啊。”
蘇晚舟心頭一跳，立馬跟道：“太後娘娘憂心，陛下他……”
“咳咳咳！”
突然，謝元初一陣劇烈咳嗽，氣若遊絲之下滿是病中疲態。
蘇晚舟眉眼瞬間發亮，“陛下，您醒了！”
太後鳳眸微眯，一抹暗光轉瞬即逝，“皇帝，你感覺如何？”
床榻上，蘇晚舟將他扶起來，靠坐在自己懷中。
謝元初臉上蒼白，恍若無色，抬眼卻入目模糊，“母……咳咳！母後來了。”
“兒臣病重，未能請安，還望母後恕罪。”
太後眼底掠過一絲滿意，卻忙擔憂的扶住他，“無妨，你我母子何必多言，一切以皇帝的聖躬安危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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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太醫，皇帝如何。”
沈仲連忙跪地稟告，“回太後娘娘，陛、陛下確實不能再勞累傷心了。”
“否則怕是……”
蘇晚舟垂著眼，泫然若泣，心中卻是數道思緒閃過。
眼下謝元初的舊疾發作愈發厲害，政事必然無暇顧及。
驀地，不等她繼續想。
太後悲痛的歎聲道：“想不到皇帝如此虛弱。”
“可諸位愛卿也都看見了，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這話一出，立刻有心思活絡的大臣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後明鑒，陛下病重，朝政空虛。”
“臣鬥膽懇請太後垂簾聽政，穩住朝綱，也好待得陛下養好身子再安定天下！”
嗬。
謝元初黑眸微眯，蒼白如透的指節微蜷。
他不動聲色，卻又是被胸腔湧上的癢痛之氣激起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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