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戰爭需要藉口,不過是人們普遍的大義之中的要求罷了。」
扶蘇的話語平靜溫和而又有力。
「小義可以成為戰爭的藉口,大義自然也可以。」
尉繚看著扶蘇,神情中帶著些慎重:「可是,此時的天下人或許並不能接受這樣的藉口。」
「人們普遍認為,受到尊重的應當是士大夫們,而不是普通的黔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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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普通的黔首們為藉口,而發動一場席捲天下的戰爭,或許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扶蘇點頭,十分誠懇的應答:「是的,如今是這樣的。」
尉繚的話說的十分有道理,如今便是這樣的情形。
哪怕是最重視尋常黔首的儒家以及農家,也不怎麼認可黔首所能夠發揮出的力量,而這正是這個時代的落後與蠻荒之處。
扶蘇常年讀書,書讀的越多,越明白這樣子的思想在這個時代,甚至是未來一定的時間內都是正常的。
能夠真切的認識到,並且真切的做到「君舟民水」的人並不多。
五千年來,也不過是一個人而已。
想要改變天下人的思想是一件極其困難,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畢竟就算是他,窮極心血也不過是短暫的改變了二三十年。
可是.....
扶蘇微笑著看向尉繚:「想要改變天下人的思想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但想要短暫的改變人們對於義戰的看法,卻是一件並不算太困難的事情。」
他並不認為自己能夠短時間內改變人們對於「黔首」這件事情的根本看法。
這幾乎難以做到。
可短暫的改變人們對於義戰的看法,卻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
隻需要一些小小的手段,一次次微不可查的推波助瀾,加上一點點火上澆油。
就可以完成了。
有人曾經說過,要相信黔首的力量,而不要相信黔首的智慧。
扶蘇所想的,同樣如此。
他看向尉繚說道:「先生願意和扶蘇一起進行嘗試嗎?」
看著扶蘇乾淨的眼眸,哪怕是狡詐如尉繚,此時也有些動容,他看著扶蘇,沉默良久後才沉聲說道:「殿下所說,的確是一件令人嚮往的前景。」
「繚願隨殿下同行。」
扶蘇臉上驟然間劃過一抹燦爛至極的笑容:「既如此,扶蘇便在此謝過先生了。」
尉繚感受著扶蘇身上散發的善意,也笑了笑說道:「既如此,那某便依照殿下所說的去嘗試著做了。」
「隻是這件事情,恐怕還需要陛下、以及姚賈上卿配合。」
扶蘇點頭,並不意外。
這件事情十分重大,即便是尉繚也不敢擅自決定。
他甚至可以揣測出尉繚的部分思想——若自己所說的請示過秦王的事情是假的呢?若秦王不同意這樣子做呢?
所以需要走一個流程。
而恰好,扶蘇是一個最遵守程序正義的人。
「哪怕先生不說,我也會上書王上的。」
這個時候的扶蘇將自己對於嬴政的稱呼更換成了王上,從而表現自己的莊重。
尉繚心中已經送了的那口氣更加放鬆。
他這才笑著說道:「那臣與殿下一同上書。」
...........
在扶蘇準備做一些事情,以此來挽回秦聲望的時候,一股新的浪潮不知不覺間席捲了整個天下。
那便是「炒菜」。
人生於哲世上,最先誕生的一種其實並不是色慾,而是求生欲。
所有人都想要活下去。
而一個人想要活下去,必定會誕生求生欲,而食慾便是紮根在求生欲中一個最無法避免的欲望。
古言民以食為天便是如此。
所以炒菜這種東西在姚賈以及秦國暗探的推波助瀾中,迅速便席捲了天下其餘諸國各地。
而令炒菜更加輝煌,站在巔峰的,則是楚王。
在一次宴會當中,楚王招待楚國內部三大氏族的便是「炒菜」,而且所有的菜餚全都是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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