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大夏皇城。
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種外鬆內緊的詭異氛圍之中。
街道上依舊車水馬龍,百姓商販往來不絕,但空氣中,卻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
皇宮之內,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無數禁軍高手和皇室供奉,都已潛伏在各處,隻待一聲令下。
紫宸殿內,早已擺好了盛大的宴席。
瓊漿玉液,山珍海味,應有儘有。
大夏皇帝夏淵,身穿最隆重的龍袍,端坐於主位之上。
在他身旁,是仙風道骨的國師陳玄。
下方,太子夏宇和一眾皇親國戚、文武重臣,分列兩側,一個個正襟危坐,神情肅穆。
他們在等一個人。
一個敢於挑戰整個皇朝威嚴的狂人。
“陛下,時辰已到,那人……會來嗎?”一名大臣忍不住低聲問道。
夏淵沒有說話,隻是將目光投向了國師陳玄。
陳玄雙目微閉,仿佛入定,淡淡地說道:“他會來的。”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報。
“貴客到——!”
大殿內所有人,心頭都是一緊,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殿門。
隻見,林峰依舊是那副老者“燕南天”的模樣,身穿樸素的長老袍,雙手負後,閒庭信步般地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跟著神情清冷的蘇沐雪。
兩人就這麼走進來了,沒有帶任何護衛。
仿佛他們來的,真的隻是一場普通的宴會,而不是一個危機四伏的龍潭虎穴。
林峰的目光,在大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主位上的夏淵和陳玄身上。
夏淵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龍氣,和陳玄身上那元嬰大圓滿的氣息,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嗬嗬,陣仗不小啊。”林峰輕笑一聲,自顧自地走到大殿中央,找了個空位坐下,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酒。
蘇沐雪則安靜地站在他身後,宛如一名最稱職的侍女。
這副旁若無人的姿態,讓大殿內的眾人,都暗暗皺眉。
太囂張了!
太子夏宇更是氣得牙癢癢,若不是父皇和國師有令,他早就衝上去將此人碎屍萬段了。
“閣下,便是天風城的那位高人吧?”最終,還是夏淵先開了口,他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儘顯帝王氣度,“閣下能賞光赴宴,實乃我大夏之幸。”
“客氣了。”林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砸了咂嘴,“酒不錯,就是人太多,有點吵。”
一句話,噎得夏淵差點沒喘上氣來。
國師陳玄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深邃的目光,落在了林峰身上,似乎想將他看透。
然而,他失望了。
在他眼中,眼前的“燕南天”,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修為波動。
但這,才讓他更加心驚。
返璞歸真!
這絕對是修為高到了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境界,才能達到的層次!
“道友遠道而來,老夫陳玄,有禮了。”陳玄站起身,對著林峰微微稽首,“不知閣下如何稱呼,來自何門何派?”
他這是在試探林峰的底細。
“我?”林峰笑了笑,“無名小卒,山野村夫罷了。至於門派嘛……暫時還沒想好要滅哪個,所以也說不上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狂!
太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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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暗示,他看上哪個門派,就能滅了哪個門派嗎?
陳玄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掙脫了枷鎖的太古凶獸。
“道友好大的口氣。”陳玄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不過,道友在我大夏境內,無故斬殺皇室供奉,羞辱當朝太子,此事,恐怕不是一句‘山野村夫’就能揭過的吧?”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知道,圖窮匕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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