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海這石破天驚的一個耳光,和這九十度的鞠躬,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給乾蒙了!
龍興社的那幫打手,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們跟了四爺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他這副模樣?
別說打自己耳光了,就是對人說一句軟話都少見!
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豹哥和他手下的那幫兄弟,同樣是震驚無比。
他們雖然是奉了林峰的命令前來,但心裡其實也一直在打鼓。
畢竟對方是龍興社,是趙四海!
真要火並起來,他們這邊絕對是吃虧的。
可誰能想到,一個電話,就讓這位在江城呼風喚雨的“笑麵虎”,直接變成了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林峰的眼神,都變了。
從之前的好奇、疑惑,變成了此刻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這位“峰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的背後,到底站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趙四海可不管別人怎麼想,他現在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平息眼前這位爺的怒火!
陳家的能量有多大,他比誰都清楚。
那是在江城經營了三代人的龐然大物,黑白兩道通吃,想要捏死他一個龍興社,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能讓陳天雄如此維護的人,絕對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見林峰不說話,心裡更是七上八下,冷汗冒得更凶了。
他立刻轉身,一腳狠狠地踹在身邊一個已經看傻了的心腹身上。
“媽的!還他媽愣著乾什麼!眼瞎了嗎?”
趙四海破口大罵,臉上再也沒有了絲毫笑意,隻剩下惶恐。
“快!快去把帝豪會所的地契和轉讓合同拿來!快去!”
那心腹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趙四海又轉過頭,對著林峰,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峰爺,小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從今天起,這帝豪會所,就是您的產業了!就當是……就當是我給峰爺您的賠罪!”
送出這價值數億的帝豪會所,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因為他知道,跟自己的命,跟整個龍興社的基業比起來,這根本不算什麼!
林峰看著趙四海這拙劣卻又無比真誠的表演,眼神依舊平靜如水。
他沒有說收,也沒有說不收。
這種無視,比任何憤怒的咆哮,都讓趙四海感到恐懼。
林峰不再理他,而是緩步走到了那個昏死過去的洪老麵前。
他蹲下身,無視對方滿身的血汙,從洪老的懷裡,搜出了一塊古樸的木質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上麵用篆體,深深地刻著一個“蘇”字。
背麵,還有一個編號。
這,就是燕京蘇家供奉的身份令牌。
林峰將令牌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然後,他站起身,對身後一直恭敬站著的豹哥淡淡地說道:
“這裡,交給你處理。”
他指了指地上還在哼哼唧唧、四肢儘斷的李威。
“把姓李的,送去最好的醫院,用最好的藥,找最好的醫生。”
豹哥一愣,有些不解。
林峰的下一句話,讓他瞬間毛骨悚然。
“告訴醫生,吊著他的命,別讓他那麼容易死了。”
讓他活著,比讓他死了,更痛苦。
這,才是最殘忍的報複。
“是!峰爺!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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