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麓一號別墅,地下室。
這裡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審訊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和鐵鏽的味道。
吳師爺被死死地綁在一張冰冷的鐵椅子上,手腳都被粗大的鐵鏈鎖住,動彈不得。
他那身原本得體的中山裝,此刻已經變得褶皺不堪,沾滿了塵土和冷汗,金絲眼鏡也歪歪斜斜地掛在臉上,鏡片上甚至還有一道裂痕,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在他麵前,林峰正悠閒地坐在一張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陳夢瑤剛剛泡好的熱茶,茶香嫋嫋,與周圍血腥壓抑的環境格格不入。
豹哥和趙四海,則像兩尊門神一樣,一左一右地站在林峰的身後,目光冰冷地盯著椅子上的吳師爺,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煞氣。
尤其是趙四海,他現在看著吳師爺,就像看著一個天大的寶貝。
這可是蘇家大少爺身邊的狗頭軍師!
隻要能從他嘴裡撬出點什麼東西來,那就是天大的功勞!是自己在新王麵前,徹底站穩腳跟的最好機會!
吳師爺看著眼前這個平靜得有些過分的年輕人,心中早已被無儘的恐懼所填滿。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自己的計劃,明明是天衣無縫的!
夜襲陳氏集團,用最精銳的特種兵王,以雷霆之勢奪取“證據”,就算被發現,以那八個人的實力,也足以在江城殺個七進七出,從容撤退。
可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對方就像一個全知全能的上帝,他的一舉一動,他所有的心思,似乎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從他踏入江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一隻掉進了蜘蛛網裡的飛蛾,無論怎麼掙紮,都逃不過最終被吞噬的命運。
這個人……太可怕了!
他根本就不是人!是個魔鬼!
“說吧。”
林峰輕輕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打破了地下室的沉寂。
他的聲音很平淡,就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蘇浩還有什麼後手?”
吳師爺渾身一個激靈,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抬起頭,看著林峰那雙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但他畢竟是蘇浩的心腹,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開口,泄露了蘇家的秘密,就算林峰放過他,蘇浩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到時候,他的下場,絕對會比死還難受一萬倍!
想到蘇浩那些層出不窮的,足以讓人生不如死的狠辣手段,吳師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絕望和瘋狂。
他猛地一咬牙,梗著脖子,嘶吼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奉命來江城辦事的!”
“你休想從我嘴裡知道任何關於蘇少的事情!”
“有種,你就殺了我!”
他擺出了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博取一線生機。
“殺了你?”
林峰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不屑和嘲諷,仿佛在看一個三歲小孩的拙劣表演。
他放下茶杯,甚至懶得再去看吳師爺一眼,隻是對著身後的豹哥,淡淡地吩咐道:“豹子。”
“去,把他那十根自以為很硬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地,用鉗子給我夾碎了。”
“我倒想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我的鉗子硬。”
“是!峰爺!”
豹哥的眼中,瞬間爆射出一道嗜血的精光!
他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從旁邊一個工具箱裡,直接拿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看起來就充滿了暴力美學的老虎鉗。
他走到吳師爺麵前,當著他的麵,將老虎鉗猛地一合!
“哢!”
一聲清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地下室裡炸響!
吳師爺看著那把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老虎鉗,看著豹哥臉上那殘忍的笑容,他的心理防線,終於開始出現了裂痕。
他見過殺人,也親手策劃過殺人。
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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