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你了。”
這平淡的三個字,落在蘇浩的耳朵裡,卻不亞於九天之上的驚雷炸響,更像是地獄閻羅的最後審判!
他隻感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林峰那雙平靜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來自遠古洪荒的絕世凶獸,給死死地盯住了!
在那雙眼睛裡,他看不到任何的憤怒,看不到任何的仇恨。
隻有一片純粹的,漠然的,視他為螻蟻的,冰冷!
死亡的恐懼,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地,崩斷了!
“啊——!!!”
蘇-浩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無儘恐懼和絕望的尖叫!
他兩眼一翻,身體猛地向後一仰,竟然就這麼直挺挺地,活生生地,嚇暈了過去!
這位在燕京不可一世,視人命如草芥的蘇家大少爺,在林峰那如同實質般的殺意麵前,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
“噗——!”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蘇振東,看著地上趙玄冥那死不瞑目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那個被活活嚇暈過去的,不成器的兒子。
他隻感覺喉頭一甜,一股逆血,再也壓抑不住,猛地從嘴裡,噴湧而出!
鮮血,灑滿了他身前那張名貴的波斯地毯,顯得是那麼的刺眼!
他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幾下,仿佛瞬間蒼老了二十歲,那張原本還充滿了威嚴和算計的老臉,此刻,隻剩下死人般的灰敗和絕望。
敗了!
一敗塗地!
他蘇家,在燕京經營了數百年,還從未像今天這樣,敗得如此徹底!敗得如此狼狽!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倚仗,所有的陰謀詭計,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那絕對的,不講任何道理的力量麵前,都顯得是那麼的可笑,那麼的不堪一擊!
眼前的這一幕,太過震撼,太過顛覆!
宴會廳內,那些原本還在猶豫觀望的賓客們,在看到蘇家父子這淒慘的下場後,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
他們一個個,像是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爭先恐後地,朝著宴會廳的門口,瘋狂地逃竄!
他們知道,從今夜起,燕京的天,要變了!
蘇家這棵屹立了數百年的參天大樹,恐怕,是要倒了!
而一個新的,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王者,即將君臨這座城市的權力之巔!
整個宴會廳,瞬間變得一片混亂,騷動。
然而,林峰卻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他甚至沒有再去看那個吐血的蘇振東,和那個嚇暈的蘇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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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裡,這父子二人,已經和死人,沒什麼區別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趙玄冥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上。
他緩步走了過去,蹲下身。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無視了那滿身的血汙,從趙玄冥的懷裡,搜出了兩樣東西。
一塊,比之前洪老那塊,要更加精致,更加古樸的,通體由某種不知名暖玉打造的,刻著一個篆體“玄”字的令牌。
這,應該就是趙玄冥身為武盟長老的身份令牌。
而另一件東西,則是一封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紙密信。
林峰將令牌隨手揣進兜裡,然後,撕開了那封密信的火漆。
他緩緩地,展開了信紙。
隻看了一眼,他那雙一直平靜如水的眸子裡,瞬間,閃過了一道駭人的精光!
隻見信上的內容,赫然與他胸口那塊,母親留給他的龍形玉佩,有關!
信,是武盟中一位地位更高,署名為“天璣”的神秘人,寫給趙玄冥的。
信上的內容,言簡意賅,卻又信息量巨大!
“趙長老:”
“經查,二十年前從燕京林家逃脫的那對母子,其子林峰,已現身江城,並於近日抵達燕京。”
“其身上,攜帶有開啟‘龍脈秘藏’的信物——‘龍紋玉佩’。”
“此物,事關我武盟百年大計,以及傳說中長生的秘密,絕不容有失!”
“你此去,名為替蘇家站台,實則首要任務,是想儘一切辦法,從那林峰身上,奪回玉佩!”
“必要之時,蘇家,亦可犧牲。”
“切記!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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