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武盟三大太令上長老的全部隕落,整個昆侖山脈的能量風暴,也仿佛失去了宣泄的目標。
那股狂暴的龍脈之氣,在摧毀了武盟的萬年基業之後,依舊在漫無目的地肆虐著,讓整片天空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的姿態。
而那個走火入魔的武盟盟主蕭戰天,在失去了三大長老這個明確的仇恨目標之後,也陷入了更加深沉的茫然與混亂。
他站在一片廢墟之上,口中發出一陣陣意義不明的嘶吼,赤紅色的雙目中,充滿了痛苦和掙紮。
林峰沒有立刻對他動手。
他知道,蕭戰天雖然可恨,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一個可憐的受害者。
真正的罪魁禍首,已經伏法。
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安撫這已經徹底暴走的華夏龍脈。
若任由它繼續這麼肆虐下去,恐怕整個華夏,乃至整個星球的生態,都會受到不可逆轉的,毀滅性的影響。
林峰深吸一口氣,盤膝而坐,懸浮於半空之中。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了三叔公林天正,在撤離前,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傳給他的那段,關於如何安撫龍脈的,古老法門。
他體內的守護者血脈之力,開始以一種特殊的頻率,緩緩運轉。
一道道璀璨的,充滿了生命與祥和氣息的金色光芒,從他的體內,彌漫而出。
這些金光,化作了無數根柔和的鎖鏈,朝著那片狂暴的,肆虐的龍脈之氣,延伸了過去。
起初,那些狂暴的龍脈之氣,還對這些金色的鎖鏈,充滿了敵意,不斷地發起著衝擊。
但漸漸地,它們仿佛感受到了那股同出一源的,親切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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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守護了它們數千年的,守護者一族的血脈氣息。
狂暴的能量,開始緩緩地,平息下來。
它們不再像脫韁的野馬,而是像一群找到了主人的孩子,溫順地,圍繞在林峰的身邊。
林峰以自身為引,開始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這些龐雜而又混亂的能量,將它們,一點一點地,重新引導回大地深處,那條貫穿了整個華夏的,宏偉龍脈之中。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當最後一絲狂暴的龍脈之氣,也重新回歸大地時。
整個昆侖山脈的劇烈震動,終於,徹底停止。
天空,也重新恢複了往日的湛藍和純淨。
仿佛之前那場毀天滅地的末日天災,從未發生過。
而失去了龍脈狂氣支持的蕭戰天,身上的氣息,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落。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軀,變得越來越佝僂,一頭黑發,在短短幾秒鐘之內,變得雪白。
他眼中的赤紅色光芒,也漸漸褪去,恢複了一絲,久違的清明。
他茫然地,看著眼前這片滿目瘡痍,早已看不出原來樣貌的昆侖山。
又看了看那個懸浮在半空中,周身散發著神聖金色光芒的,年輕人。
他那渾濁的眼中,流下了一行,悔恨的血淚。
“是……是我對不起你們‘守護者’……”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無儘的滄桑和疲憊。
“也對不起……你母親……”
原來,他並非完全失去了神智。
他的神魂,在這二十年的鎮壓和龍脈狂氣的侵蝕下,早已破碎不堪。
但他的內心深處,卻始終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和悔恨。
當年,他也曾極力反對三大太上長老那瘋狂而又惡毒的計劃。
他想維持武盟與守護者一族之間,那傳承了千年的盟約。
卻沒想到,最終,卻被那三個野心勃勃的老東西,聯手暗算,落得一個被當成陣眼,鎮壓了二十年的,悲慘下場。
“孩子……我……我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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