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小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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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秦淮茹的肚子大得像扣了口鍋。
賈張氏每天在她身邊轉悠，一會兒端紅糖水，一會兒煮雞蛋，伺候得比親媽還周到。
她盼了這麼多年，就盼著賈家再添個男丁。
棒梗都六歲了，這個孩子要是兒子，老賈家的香火就旺了。
“淮茹，你走慢點，別摔著。”
秦淮茹下班回來，賈張氏跟在後頭，手伸著，隨時準備扶。
秦淮茹心裡不樂意，麵上不敢顯，慢吞吞地走著。
“媽，我沒事。”
“沒事也得小心，你肚子裡是我孫子，磕著碰著可不行。”
秦淮茹沒接話，進了屋，坐到床邊。
棒梗跑過來，趴在她肚子上：“弟弟，你快出來，我帶你玩。”
秦淮茹摸著他的頭，勉強笑了笑。
預產期過了三天，還沒動靜。
賈張氏急得團團轉，每天燒香拜佛，求祖宗保佑生個孫子。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副樣子，心裡壓著塊石頭，喘不過氣。
第四天晚上，秦淮茹正吃飯，忽然放下筷子，臉色發白。
賈東旭看她不對勁：“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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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疼。”秦淮茹捂著肚子，額頭上冒出冷汗。
賈張氏趕緊放下碗，跑過來：“要生了！快，送醫院！”
賈東旭借了板車，把秦淮茹放上去，拉著就往醫院跑，賈張氏跟在後麵跟著。
醫院裡，秦淮茹進了產房。
賈東旭蹲在走廊裡抽煙，一根接一根。
賈張氏坐立不安，嘴裡念叨著“祖宗保佑”。
等了兩個多小時，產房裡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賈張氏蹭地站起來，眼睛盯著產房門。
門開了，護士抱著孩子出來：“母女平安。”
賈張氏愣住了：“什麼？母女？”
“女孩，六斤二兩。”護士把孩子遞過來。
賈張氏沒接，臉色刷地白了下來。
她後退了一步，靠住牆，嘴唇哆嗦著：“怎麼是丫頭片子……不是說好了是兒子嗎……”
賈東旭站起來，接過孩子。
小家夥皺巴巴的，臉通紅，哭聲響亮。
賈東旭看著那張小小的臉，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盼著是兒子，可盼了這麼久還是個丫頭。
“媽，您抱抱。”賈東旭把孩子遞過去。
賈張氏看了孩子一眼，扭過頭：“不抱。”
她轉過身，自顧自地走了。
賈東旭站在那兒，懷裡抱著女兒，走廊裡空蕩蕩的。
護士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轉身進去了。
賈東旭把孩子放在秦淮茹身邊。
秦淮茹臉色蒼白，頭發濕透了，看見女兒，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她盼著是兒子，想讓婆婆滿意，想讓自己在賈家好過些。
可老天不遂人願，生了個丫頭。
“東旭，”她聲音發顫，“你是不是也失望了？”
賈東旭沒說話，坐在床邊，低著頭。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
小家夥睡著了，小嘴一抿一抿的。
“叫小當吧。”賈東旭說，“賈當。”
秦淮茹點點頭，眼淚又掉下來。
賈張氏沒去醫院送飯什麼的。
她在家生悶氣，棒梗問她“媽媽呢”，她說“在醫院”，再問就不回答了。
棒梗不懂，跑出去玩了。
院裡人知道秦淮茹生了，紛紛打聽是男是女。
李大媽問賈東旭，賈東旭說“女孩”，李大媽愣了一下，說了聲“恭喜”，轉身走了。
消息傳開，院裡人議論紛紛。
“賈張氏盼了那麼久，盼來個丫頭。”
“這下她可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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