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除四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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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八年的夏天，熱得邪性。
從入夏就沒下過一場透雨，地裡的莊稼耷拉著腦袋，院裡的槐樹葉子卷成了筒。
知了叫得人心煩，從早到晚不停歇。
何雨柱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拿水管往院裡潑水，水潑下去，地麵嗞嗞響，冒起一股白煙。
熱還不算啥，關鍵是蒼蠅蚊子多了起來。
水龍頭邊的下水道口，黑壓壓一片，拍都拍不完。
院裡養雞的幾戶人家，雞糞鴨糞招來的蒼蠅更是成堆。
晚上睡覺，蚊子嗡嗡嗡地在耳邊轉，咬得人滿身是包。
平安身上被咬了十幾個疙瘩，癢得直哭，蘇曉梅整夜給他扇扇子。
這天傍晚，街道辦王主任帶著兩個乾事進了院。
三個大爺被叫到中院槐樹底下，開了個短會。
王主任臉色嚴肅，手裡拿著紅頭文件，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
“各家各戶注意了，市裡下了通知，開展除四害運動！蒼蠅、蚊子、老鼠、麻雀，這四害必須消滅！
每家每戶都有任務指標，老鼠交尾巴，蒼蠅交屍體，蚊子交卵塊，麻雀交腳爪！完不成任務的，通報批評！”
院裡炸開了鍋。
“麻雀也要打？麻雀吃蟲子，不是益鳥嗎？”有人嘀咕。
“上麵說了，麻雀吃糧食，是害鳥。打！”
“蒼蠅交屍體？怎麼交？一隻一隻數？”
“你管它怎麼數，交上去就完事。”
何雨柱抱著平安站在自家門口，聽著這些話，沒插嘴。
他上輩子聽說過除四害，沒想到輪到自己頭上了。
老鼠、蒼蠅、蚊子、麻雀，這四樣東西，哪樣都不好對付。
街道辦還給每家發了工具，蒼蠅拍、老鼠夾、粘蠅紙、捕雀網。
何雨柱領了一份回來，蘇曉梅看了看，皺了皺眉：“這些東西，真能把四害除了？”
“試試吧。”何雨柱把老鼠夾放在牆角，又往門口貼了幾張粘蠅紙。
第二天一早，院裡就熱鬨起來了。
天剛亮，閆埠貴就拿著捕雀網上了房頂。
他自認在院裡最有文化，除四害這種事，當然要衝在最前頭。
三大媽在底下喊：“你小心點，別摔著！”
閆埠貴頭也不回：“你懂什麼？麻雀早晨出來覓食，這會兒最好抓。”
他在房頂蹲了一個多鐘頭，一隻麻雀沒抓著，倒是踩碎了兩塊瓦。
三大媽心疼得直念叨，閆埠貴從房頂下來，臉黑得像鍋底。
“老閆，抓了幾隻？”劉海中背著手走過來。
“暫時沒有。”閆埠貴硬撐著。
劉海中笑了，把手裡的塑料包舉起來：“我昨晚上在倉庫裡下了老鼠夾，今早一看，三隻！三根尾巴！”
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三根老鼠尾巴，黑乎乎的，看著惡心。
閆埠貴不說話了，拿著捕雀網又上了房頂。
後院許大茂也有任務。
他去年被何雨柱套麻袋打了一頓，老實了好一陣子，最近又活躍起來了。
他騎著自行車滿城跑，說是去郊區放電影，順便打麻雀。
許母問他打了多少，他從兜裡掏出一把麻雀腿，少說有十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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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茂，你厲害啊！”院裡人誇他。
許大茂得意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沒理他，蹲在地上給平安講故事。
平安聽不懂，但喜歡聽，趴在爸爸膝蓋上，眼睛一眨一眨的。
何雨柱也有任務，他是食堂班長，廠裡也有指標。
食堂後廚老鼠多，他在牆角下了十幾個老鼠夾，第二天早上一看，夾住五隻。
他把尾巴割下來，用紙包好，交給胡胖子。
胡胖子看了看，點點頭：“柱子，不錯，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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