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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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計劃好了：到了保城，直接找當地的軍管會，把情況一五一十說明白。
父親遺棄未成年子女，隻留五十塊錢，這事擱哪兒都說不通。
軍管會出麵調解、施壓，看何大清還敢不敢躲著不見，看白寡婦還敢不敢明目張膽地攔門。
牽著妹妹，何雨柱沒再多想，徑直朝著公交站走去，他要先坐車去火車站。
這個年代的京城火車站，遠不如後世宏偉，但人流攢動，汽笛轟鳴，自有一種屬於大時代的喧囂和生機。
何雨柱帶著幾分好奇和感慨，買了最早一班去保城的火車票，成人票二塊，妹妹半票一塊，總共花了三塊錢，發車時間是早上八點半。
離上車還有一會兒，他便帶著何雨水在車站裡轉了轉。
拖著行李神色各異的旅客，穿著製服的站務員，推著小車叫賣香煙瓜子花生米的小販，空氣中混合著煤煙、人潮和食物的氣味。
何雨水睜大了眼睛，緊緊抓著哥哥的手，對這一切感到既陌生又新奇。
“哥，火車……大嗎？”她小聲問。
“大，像長龍一樣。”何雨柱耐心地回答，目光卻銳利地掃過周圍環境，保持著警惕。
這個年代治安雖比舊社會好了太多，但出門在外，小心總無大錯，何況他還帶著妹妹。
時間差不多了，何雨柱帶著妹妹檢票進站，找到了對應的車廂和座位。
硬座車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氣味有些渾濁，但還算整潔。
他們找到靠窗的兩個位置坐下，何雨水貼著窗戶，好奇地看著外麵移動的站台和景物。
火車緩緩啟動，逐漸加速，窗外的城市景象變成了廣闊的田野和遠山。
規律的“哐當”聲回蕩在車廂裡。
“哥哥，好多人啊……”
何雨水看了一會兒窗外，縮回身子，挨近何雨柱，聲音裡帶著一絲對陌生環境的怯意，“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爸爸？”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道：“還得坐幾個小時的火車呢，到了地方，哥哥再帶你去找。
雨水起得早，是不是困了？靠著哥哥睡一會兒吧，到了哥哥叫你。”
何雨水確實困了，聞言乖巧地點點頭，把小腦袋靠在何雨柱的胳膊上，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睡著了。
何雨柱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妹妹睡得更舒服些。
下午一點多，火車鳴著汽笛，緩緩駛入了保城火車站。
何雨柱叫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何雨水，牽著她的手，隨著人流下了車。
陌生的城市氣息撲麵而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出站口熙攘的人群和略顯陳舊的站前建築。
他沒有按照易中海提供的地址直奔某個胡同小院，而是拉住一個看似本地人的大爺，禮貌地詢問：“大爺，勞駕問一下，這附近的軍管會怎麼走？”
保城，白寡婦家。
上午十點多，白寡婦就收到了從四九城發來的加急電報。
看到落款是“易”，她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展開。
電報內容簡短卻直指要害：傻柱攜妹今赴保城尋父，設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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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寡婦捏著電報紙，眉頭擰成了疙瘩。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那兩個拖油瓶動作這麼快，昨天何大清才跟她回到保城安頓下來，今天就追過來了？
按易中海電報裡說的“今早出發”，坐火車的話，下午一兩點就該到了。
“這個易中海，辦事也不利索，怎麼沒在四九城就想法子攔下！”
白寡婦心裡暗罵，但她也知道，易中海在院裡立人設，總得顧忌名聲，不可能明目張膽阻止人家孩子找爹。
通風報信，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她心煩意亂地在屋裡轉了兩圈，看著何大清在院裡忙活，心裡快速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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