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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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默默地把碗裡最後一點飯菜吃完，小小的耳朵裡聽著哥哥和爸爸那些她似懂非懂的對話。
別的她不太明白，但爸爸說不能跟他們回四九城，她是聽懂了的。
一股委屈和害怕湧上心頭，小姑娘眼圈又紅了，抬起頭，淚汪汪地看著何大清，小聲問：
“爸……您不要雨水了嗎？雨水很乖的，以後會更乖……”
這一聲帶著哭腔的“爸”，像一把小錘子，敲得何大清心裡又酸又疼。
他趕緊俯身，粗糙的大手擦了擦女兒臉上的淚珠，聲音放得前所未有的輕柔：“雨水乖，爸爸怎麼會不要雨水呢？爸爸最愛雨水了。
隻是……爸爸得在這邊工作，掙錢。
以後啊，爸爸每個月都給雨水寄錢，讓哥哥給雨水買好吃的、好玩的。
雨水要乖乖聽哥哥的話，好好吃飯，快快長大。
要是想爸爸了，就讓哥哥帶你過來看爸爸，好不好？”
他頓了頓，看著女兒依舊有些難過的樣子，連忙許諾：“一會兒啊，爸爸先帶雨水去逛百貨公司，給咱們雨水買漂亮的新衣服、新頭繩，把我們家小寶貝打扮得像花兒一樣，好不好？”
聽到“新衣服”，何雨水眼睛裡的淚水總算止住了，亮起一點點期待的光，用力點了點頭。
安撫好女兒，何大清看向何雨柱，語氣複雜地問：“柱子，那你……要跟我回去一趟嗎？拿東西。” 他指的是錢、房契和菜譜。
何雨柱搖了搖頭，“不去了，您回去也別說見過我們。
要是讓白寡婦知道我們已經碰麵了，她以後不得更防著您？心裡有了芥蒂，您日子也不好過。
至於易中海那邊您自己寫信跟他說清楚，就說安頓下來了，這邊日子不好過還有孩子要養就不得寄錢回去了。
他要問起我們，您就說沒見著，不知道我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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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昧下的那些錢……您自己去要，那是您跟他的事。
我回去後，會跟院裡人說沒找到您。這樣，我以後才有理由，繼續‘走投無路’地去找易中海‘求助’啊。
他不是想讓我將來給他養老嗎？行啊，先拿錢來。至於養老的事……那得幾十年後呢，誰知道會怎樣？”
何大清聽得一愣，隨即有些愕然又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兒子。
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蔫兒壞了？算計起易中海來一套一套的。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樣也好，在這人吃人的世道，在大院那魚龍混雜的地方，傻愣愣的才吃虧。
兒子能變得精明些，懂得算計和保護自己，他反而更放心，至少能護住雨水。
“行，就按你說的辦。”
何大清歎了口氣，算是徹底認同了兒子的安排，“那這樣，一會兒爸先帶雨水去買衣服，然後去招待所給你們開間房安頓下來。
這兩天我就跟家裡說……工作還沒完全定，得多跑跑，多看看，正好抽時間多陪陪你們。
晚上我回去把東西準備好，明天拿來給你。”
“嗯。”何雨柱點頭同意。
他原本是打算拿到東西立刻走人，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但看著何雨水那雙因為“爸爸陪買新衣服”而亮起來的眼睛，他心軟了。
就當是……滿足妹妹一個微不足道的心願吧。
畢竟，以後見這個不靠譜爹的機會，恐怕不多了。
事情談妥，何大清起身去結賬。
何雨柱也站起身，準備帶著妹妹離開。
就在他踏出新華樓門檻的那一刻，心中忽然一動。
差點忘了，今天還沒簽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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