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聾老太太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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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聾老太太屋裡。
晚飯時分將至，屋裡愈發昏暗。
聾老太太慢吞吞地就著一點鹹菜，喝著小半碗稀薄的棒子麵粥，耳朵卻一直留意著院裡的動靜。
下午她就聽前院過來串門的大媽嘀咕，說中院傻柱又割了一斤五花肉回去，可把她肚裡的饞蟲勾起來了。
她心裡盤算著：自打何大清跑了，她可是好心幫著照看了何雨水好些日子，雖說沒怎麼管飯，但也算給了那丫頭片子一個落腳地，省得她哥上班時她滿院子亂跑不是？
這傻柱子如今在廠裡站穩了，又時不時買肉改善夥食，怎麼著也該懂點事，知道孝敬孝敬她這個“奶奶”吧？
中午那頓肉她沒趕上，晚上這頓，她可不能錯過。
等天再黑點，她就拄著拐棍過去，也不多說，就往那兒一坐，看他傻柱子好意思不請她吃？
她越想越覺得這頓飯蹭定了，連帶著嘴裡沒味的棒子麵粥都好像順口了些。
然而，她並不知道，何家的晚飯，早已在一種低調而高效的方式下完成了。
何雨柱深知“財不露白”、“香不招風”的道理。
下午取了錢買了肉，帶著妹妹在外麵玩夠了，回家後他便關緊了門窗。
今天做的是妹妹最愛吃的紅燒肉，他更是刻意沒有像上次試探聾老太太時那樣打開窗戶。
中院的鄰居們或許能從門縫、窗隙裡隱約聞到一絲勾人的醬香和油脂焦化後的獨特香氣，忍不住吸吸鼻子，暗自嘀咕一句“傻柱家又開葷了”，但這香氣絕不足以像上次那樣，清晰地飄到後院去。
因此，當聾老太太還在做著吃著紅燒肉的美夢時，何雨柱和何雨水已經就著一小盆油光紅亮、酥爛入味的紅燒肉，配著白米飯，美美地吃完了晚飯。
何雨水吃得小嘴油光發亮，滿足地打了個小嗝。
剩下的肉和湯汁，何雨柱仔細收好，放進了碗櫃裡，留著明天給妹妹拌飯或者煮麵。
中院，賈家。
賈張氏的鼻子可比聾老太太靈，或者說，她對“吃肉”這件事的執念和嫉妒心更重。
那隱隱約約斷斷續續飄進來的肉香，像小貓爪子一樣撓著她的心肝脾肺腎。
她一邊啃著窩窩頭，一邊忍不住又咒罵起來：“這個天殺的傻柱子，真是沒完沒了了。
三天兩頭就割肉回來燒，顯擺他有個班上能掙倆糟錢是吧？
這肉味兒一陣一陣的，勾引誰呢？誠心不讓人安生吃飯。”
她越說越氣，把對生活的不滿，全撒在了何雨柱頭上。
賈東旭默默吃著飯，沒接話。
他現在心思有點複雜，一方麵覺得母親說得對，何雨柱是有點嘚瑟。
但另一方麵，聞著那肉香，再看看自家桌上清湯寡水的鹹菜窩頭，他心裡也不是滋味。
尤其是新婚妻子秦淮茹，雖然低著頭吃飯不說話，但那偶爾飄向窗外的眼神，和悄悄吞咽口水的細微動作，他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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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正式工了，可家裡的夥食，還不如以前何大清在的時候……
秦淮茹確實饞了。
她在鄉下一年到頭也難得吃上幾回肉，嫁到城裡來，本以為能跟著工人丈夫過上好日子，可這婆婆摳門得厲害，除了婚宴那天（還是別人出的錢），家裡就沒見過葷腥。
這若隱若現的肉香，對她來說是極大的誘惑，也是無聲的委屈——嫁進來，連口肉都吃不上嗎？
賈東旭放下窩頭，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媽……要不，明天我們也去割點肉回來吃吧？
也不多割，就半斤，改善改善。
我現在轉正了，工資夠用，偶爾吃一次，也……也花不了多少錢。”
他說得有些沒底氣，畢竟財政大權在母親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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