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卻沒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他神色凝重,低聲道:“姐,給我弄幾台最好的微型錄音機,再拿幾盒磁帶和備用電池,要快。”
劉梅花一愣:“你要錄音機乾嘛?”
“叫你拿你就拿,別問那麼多。”王二狗語氣嚴肅,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還有,這事兒爛在肚子裡,別讓任何人知道。”
劉梅花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心裡雖然犯嘀咕,但也不敢多問,趕緊去倉庫拿了幾台微型錄音設備打好包遞給他。
王二狗接過東西,轉身就走:“姐,我走了。
記得保密。”
“二狗!”劉梅花追到門口,看著他冷峻的背影,心裡莫名一慌,“你……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別嚇姐。”
王二狗腳步一頓,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消失在街角。
劉梅花怔怔地站在原地,心想這死狗子平時沒個正形,今天怎麼像變了個人?
難道是哪個女人給他戴了綠帽子,惹出大禍了?
王二狗並沒有回酒店,他深知楚雄肯定已經下了全城搜捕令,酒店那種地方就是自投羅網。
他利用劉梅花給的鑰匙,像一道黑影般潛入了劉梅花那棟隱蔽的別墅。
他在別墅裡一直睡到天黑。
夜幕降臨,版石縣城的霓虹燈亮起,掩蓋了無數罪惡。
王二狗對著鏡子,用油彩將臉塗得黝黑,換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工裝,外麵罩上一件寬大的黑披風,將身形完全遮掩。
他檢查了一遍微型錄音機,確認無誤後,推門而出。
“王雄是縣城的地下皇帝,這種人的老巢,防守一定嚴密,但也一定最藏汙納垢。”王二狗心中冷笑。
他打定主意,隻要盯死王雄,就能順藤摸瓜,把楚雄和饒平的罪證一網打儘。
王雄的住處並不難找,就在縣城最繁華地段的一座私人會所——“金鼎娛樂城”的頂層。
這裡明麵上是生意場,暗地裡卻是王雄發號施令的指揮部。
王二狗沒有走正門,他繞到會所後方,目光鎖定了三樓的一扇通風窗。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如猿猴般攀附在排水管上,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會所內燈紅酒綠,嘈雜的音樂聲掩蓋了他的腳步聲。
王二狗貼著牆根陰影,避開了兩波巡邏的保鏢,徑直摸向了通往頂層的專用電梯井。
就在他剛撬開電梯門,準備潛入頂層時,電梯裡突然傳來說話聲。
“雄哥今晚心情不好,說是那個叫王二狗的像泥鰍一樣抓不到,楚雄局長那邊來信了。”一個公鴨嗓抱怨道。
“噓!
小聲點!
雄哥說了,今晚有個大買賣要談,要是驚擾了那位‘大人物’,咱們都得掉腦袋!”另一個聲音驚恐地壓低嗓音。
王二狗心中一動,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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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裴擒虎親自來了?
按說還沒到那個地步啊!
他不再猶豫,趁著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身形如鬼魅般閃入走廊的死角。
透過半掩的房門,他看到了王雄那張猙獰的臉,以及坐在他對麵、背對著門口的一個中年男人。
王二狗悄悄摸出錄音機,按下了錄音鍵,一場驚心動魄的竊聽,正式開始了……
門縫裡飄出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但在寂靜的走廊死角依然聽得真切。
“李秘書,您看這事兒鬨的……”王雄那平日裡囂張跋扈的聲音,此刻竟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卑微與惶恐,甚至帶著一絲顫抖:“都怪手下那幫廢物辦事不力,讓王二狗那小子鑽了空子。”
被稱為李秘書的中年男人並沒有立刻接話,他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冷冷開口,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王雄,老板讓我來,不是聽你推卸責任的。
老板問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混混,怎麼就把你這隻‘地頭蛇’逼得連老巢都不敢回?”
王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賠著笑臉,腰彎得像隻煮熟的大蝦:“李秘書,您是不知道,那王二狗邪門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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