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兒心裡一陣惱火,但想到王二狗的叮囑和那十萬塊錢的大計,硬是壓下了火氣。
她擠出一絲笑容,從包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八千塊錢,塞到母親手裡:“媽,這是給二老的一點心意,買點營養品補補身子。
又拿出了兩千塊錢遞給袁翠花:“嫂子,這點錢是給你和哥的,給侄子買點零食之類的吧。”
胡大強接過錢,掂了掂厚度,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還是陰陽怪氣地說道:“喲,發財了啊,一出手就是一人一千塊。怎麼,你家饒得意轉性了?”
胡媚兒沒理會他的嘲諷,又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幾包高檔香煙和幾瓶好酒,放在桌上:“這是給爸和哥帶的,是我托人從外地買的好東西。”
袁翠花一見那些煙酒,眼睛頓時亮了,語氣也軟了下來:“哎呀,妹啊,你看你,回來就回來,還帶這麼多東西乾嘛。
快坐快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胡媚兒坐在堂屋的竹椅上,看著眼前這副勢利的嘴臉,心裡一陣冷笑。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對了,仙兒在省城哪個單位上班啊?好久沒見她了,還挺想她的。”
胡母歎了口氣:“唉,仙兒那孩子,從小就倔強,在省城那個什麼……文化局上班,具體哪個科室我也說不清楚。
這孩子,一年到頭也難得回來幾次,說是工作忙。”
文化局?
王二狗要的信息,終於到手了。
胡媚兒心裡一喜,麵上卻不動聲色,繼續旁敲側擊地打聽起妹妹在省城的住址和日常作息來。
而此時,躲在破廟裡的王二狗,正透過窗戶的縫隙,死死盯著胡媚兒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胡媚兒的媽媽拿了一個信封給她:“這是你妹的地址,有時間你和她通通信吧,畢竟你們姐妹也這麼久沒見麵了。”
胡媚兒心中暗喜,表麵卻不動聲色:“媽,知道了,看到你和爸身體還那麼硬朗,我就放心了!”
胡媚兒隨意地將信封揣進貼身衣兜裡,手指隔著布料輕輕摩挲了一下,仿佛那裡麵裝的不是幾張薄紙,而是通往富貴生活的金鑰匙。
午飯時分,胡家難得地熱鬨了一番。
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都是胡大強兩口子特意去鎮上買來的硬菜。
胡媚兒坐在下首,一邊應付著父母兄嫂的噓寒問暖,一邊暗暗觀察著他們的表情。
她知道,這一萬塊錢的“見麵禮”算是徹底把家裡人的嘴給堵上了,連一向尖酸刻薄的嫂子袁翠花,此刻也是滿臉堆笑,不停地往她碗裡夾菜。
“媚兒啊,你在那邊過得怎麼樣?
饒得意那小子沒欺負你吧?”胡父抿了一口好酒,紅光滿麵地問道。
胡媚兒放下筷子,故作委屈地歎了口氣:“爸,饒得意那個人您是知道的,摳門得很,我平時想來走走,他找各種借口阻撓。
這次要不是我實在想你們,堅持要來,他還不肯放我回來呢。”
“哼,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個東西!”胡大強一拍桌子,義憤填膺地說道:“妹子你放心,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回來,哥替你出頭!”
胡媚兒心裡冷笑,麵上卻是一副感動的模樣:“謝謝哥,有你們做後盾,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酒足飯飽之後,胡媚兒便借口要回房休息,順便整理一下帶回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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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房間,她就迫不及待地關上門,從衣兜裡掏出那個信封。
信封裡是一張折疊整齊的信紙,上麵用工整的字跡寫著胡仙兒在省城的詳細住址,以及文化局的具體科室和辦公電話。
胡媚兒仔細地將信紙看了一遍,又默記在心,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折好,塞回信封裡。
“王二狗啊王二狗,這回你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胡媚兒看著手裡的信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心裡清楚,隻要把這個信封交給王二狗,那剩下的九萬塊錢,就穩穩地落入了她的口袋。
休息了片刻,胡媚兒便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她跟胡母說,要去村裡的親戚家串串門,送點從外地帶回來的特產。
胡母自然沒有懷疑,還特意讓她帶了一些自家種的蔬菜和雞蛋,讓她分給親戚們。
胡媚兒提著籃子,步履輕快地走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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