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晴低頭看著他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張臉。
“什麼好處？”
“你說呢？”王二狗故意詭笑起來。
“我說你M！”薛晴紅著臉，伸手就要揍王二狗。
“不是不是，老婆，你上次說的那個紅燒肉，還沒給我做呢。”王二狗連忙賠著笑。
薛晴的嘴角抽了一下，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王二狗，算你識相。
你是不是就會惦記吃？”
“那當然。”他理直氣壯：“我救了你的老上級一條命，吃頓紅燒肉不過分吧？”
薛晴甩開他的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背對著他說了一句：
“晚上做。”
王二狗靠在床頭，聽著她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其實他哪裡是想吃紅燒肉，分明就是想吃薛晴……
三天後，薛家門口停了一輛黑色奧迪。
王二狗正蹲在院子裡幫薛老爺子修剪那盆養了十幾年的羅漢鬆，聽見門口動靜，抬頭一看——楚雄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比在醫院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拎著兩箱東西，身邊跟著楚雄老婆，手裡也提著大包小包，什麼茅台、中華、西洋參禮盒，堆得滿滿當當。
王二狗嘴角微微一勾，低下頭繼續剪他的羅漢鬆，躲在樹後，像沒看見似的。
楚雄老婆先一步邁進門檻，看見薛老爺子正坐在堂屋太師椅上喝茶，連忙加快腳步迎上去，臉上堆滿了笑：“薛老將軍！
老楚出院了，我們兩口子第一時間就趕過來給您道謝！”
薛老爺子放下茶杯，抬眼看了看楚雄，又看了看那堆禮品，臉上沒什麼表情：“來了就來了，帶這麼多東西乾什麼？”
“薛老將軍，這點東西算不了什麼。
楚雄一步一步走到薛老爺子麵前，忽然把拐杖往旁邊一扔，雙手撐住膝蓋，就要往下跪。
薛老爺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你這是乾什麼？
快起來！你身體還沒好利索呢！”
楚雄眼眶一紅，聲音有些發顫：“薛老將軍，要不是您當年提攜我，哪有我楚雄的今天？
我的位置是您給的。
這次……又是您孫婿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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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老楚家欠薛家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別胡說八道。”薛老爺子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沉穩：“二狗救你，是因為他是醫生，是他的職責所在，你別想太多！”
楚雄老婆在旁邊抹著眼淚：“薛老將軍，您就別謙虛了。
我們老楚心裡清楚，這份恩情，我們記著，一輩子都記著。”
這時候薛晴從屋裡走出來，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頭發紮成馬尾，乾練利落。
她看見楚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楚局，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
醫生不是說至少再觀察一周嗎？”
“小晴。”楚雄轉過身來，看著薛晴，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有感激，有慚愧，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隻說道：“謝謝你們倆口子了。”
薛晴微微一笑：“楚局客氣了，你是老領導，又是長輩，能幫的我們肯定要幫。”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麵子，又沒把自己放低。
楚雄老婆在旁邊連連點頭：“小晴，我們老楚說了，等他身體再好一些，一定要請你們吃頓飯，好好感謝。”
“吃飯的事不急。”薛晴打斷她，語氣溫和但不容置喙：“楚局先把身體養好才是關鍵。”
楚雄老婆連連稱是。
這時候，院子裡傳來“哢嚓”一聲——王二狗手裡的修枝剪把一根羅漢鬆的枝條剪斷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王二狗蹲在地上，手裡拿著那根斷枝，慢悠悠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臉上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喲，楚局長來了啊，氣色不錯嘛，比在醫院好看多了。”
楚雄看見王二狗，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
他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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