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最先反應過來，他慌忙從柳翠花身上爬起來，胡亂套上衣服，臉上的尷尬和慌亂藏都藏不住：“園……園園回來了啊？
叔叔……叔叔和媽媽正在……在說話呢。”
“說話？”園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柳翠花心碎的冷意：“媽媽為什麼要脫衣服說話？”
柳翠花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怎麼跟女兒解釋？
說這是大人的遊戲？
王二狗也慌了神，他伸手想去拉園園：“園園，你別誤會，叔叔和媽媽……”
“別碰我！”園園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王二狗的手，小臉上滿是厭惡和恐懼，“你不是我叔叔，是個壞蛋！”
說完，她轉身就跑，小書包在背上一晃一晃的，剛跑出門時，正好撞到了剛走進院子的柳翠萍。
“小姨！”園園撲在柳翠萍懷裡。
柳翠萍見園園哭著跑出來，又見王二狗和柳翠花衣衫不整地從房間裡走出來，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王二狗！
你個畜生！”柳翠萍指著王二狗的鼻子罵道：“大白天的，乾那事門也不拴，你讓孩子看見多麼尷尬，你們這樣會毀了孩子的！”
王二狗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不敢反駁。
柳翠花自覺理虧，也不敢聲張。
“算了，你們乾你們的壞事吧，園園這裡我來給她解釋。”柳翠萍知道王二狗的德行，她也不想責怪姐姐，畢竟姐姐是被動的。
王二狗和柳翠花這壞事還沒乾完，要乾也是晚上了。
王二狗和柳翠花一個挑著尿桶，一個扛著鋤頭，去了菜園子。
菜園裡，柳翠花蹲在壟溝邊拔草，手裡的草葉被她攥得稀爛，眼睛還紅著，時不時拿袖子抹一把臉。
王二狗扛著鋤頭在她旁邊鬆土，鋤頭下去的力道比平時重了些，土塊被砸得四散。
“都怪你，”柳翠花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哭腔：“大白天的，門也不關，這下好了，園園都看見了，以後她怎麼看我？”
王二狗停下鋤頭，蹲在她旁邊，伸手想攬她的肩膀，被她躲開了。
他也不惱，嘿嘿一笑：“怪我怪我，這不是以為園園還在學校嘛。
小孩子家家的，過兩天就忘了，你別往心裡去。”
“忘？
這種事怎麼能忘？”柳翠花抬起頭，眼淚又掉了下來：“她現在八歲多了，比一般男孩子成熟，你以為她會不懂嗎？
這事要是傳出去，以後她上學，同學要是知道了，會怎麼笑話她？
說我媽是個不正經的女人？”
“誰敢笑話？”王二狗臉一沉，語氣裡帶著幾分狠勁：“我王二狗的女兒，誰敢嚼舌根，我讓他在大美村待不下去。
再說了，等我在城裡站穩腳跟，把你們都接過去，住大房子，讓孩子上最好的學校，誰還敢說三道四？”
柳翠花使勁擰了他一把：“你就知道武力脅迫，這事是武力能解決的嗎？”
“嫂，沒事，我相信翠萍的能力，她一定能讓園園消除誤會。
再說了，我們這事隻要園園不說出去，她的同學就不會知道。”王二狗連忙賠著笑。
柳翠花看著他，心裡稍微安穩了些，但還是不放心：“那園園那邊……她剛才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一樣，我心裡難受，怎麼辦？”
“小孩子嘛，就是鬨脾氣，”王二狗伸手把她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後，語氣放軟了：“我那裡還有一些糖果，晚上我拿點她愛吃的糖，哪天你再給她買個新書包，哄哄就好了。
你是她媽，她還能記恨你一輩子不成？”
柳翠花歎了口氣，低下頭繼續拔草，聲音悶悶的：“但願吧。
二狗，你說我們這樣，到底對不對？
我總覺得對不起園園，也對不起你堂哥。”
王二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有什麼對不對的？
我王二狗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對你們是真心的。
我堂哥去了，難道你要一輩子守寡？
這對你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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