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仙歪著頭，左眼轉了轉：“我猜的呀。
你簽了蛇窩，簽了鴉石，下一個不就是黑水村嗎？”
她頓了頓，嘴角又往右一扯：“不過李老爺子……不是普通人。
你最好小心點。”
王二狗沒接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劉天貴歎了口氣，放下筷子：“二狗兄弟，小仙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有些話……她說得沒錯。
黑水村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他壓低聲音：“那裡住著一個姓李的老爺子，七十多歲了，一輩子沒出過村。
但版石縣、青龍縣，甚至市裡，都有人給他麵子。
你知道為什麼嗎？”
王二狗看著他，沒說話。
“因為李老爺子年輕時，跟過一個人。”劉天貴說：“那個人……現在雖然退了，但餘威還在。
李老爺子一句話，能調動不少人。
你動黑水村，就是動他的臉麵。”
王二狗笑了：“劉局長，你繞了半天，就是想讓我別碰黑水村？”
“我是為你好。”劉天貴說。
王二狗思緒萬千，劉天貴這個小姨子趙小仙說是從精神病院剛回來，可她說的話卻讓人捉摸不透，是真有神經病還是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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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局長，你這個小姨子不簡單啊，既然有神經病說出的話怎麼能讓人雲裡霧裡？”王二狗忽然話鋒一轉。
“哈哈哈哈！”劉天貴大笑起來：“我小姨子名叫趙小仙，以前就是給人問仙的，所以說起話有些顛三倒四，你別當真！”
“趙天龍，你敢玩弄我？”王二狗忽然對趙天龍怒目圓睜。
“我怎麼玩弄你了？”趙天龍一臉懵逼。
“你不是說你妹妹美若天仙嗎？
用我漂亮的老婆跟你那個醜八怪的妹妹作賭注，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王二狗根本無視劉天貴的存在。
“關我屁事，那是劉大炮說的，誰叫你信他？”趙天龍一臉不屑。
“現在我不要你妹妹了，換另一樣東西！”王二狗說道。
“賭注是什麼就是什麼，願賭服輸，江湖上沒有存在換賭注一說。
我妹妹你要就要，不要我們隻好帶回去了。”趙天龍振振有詞。
王二狗盯著趙天龍，忽然笑了。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江湖規矩？”王二狗靠在椅背上，眼神冷下來：“趙天龍，你跟我講規矩？”
他站起身，繞過圓桌，一步步走到趙天龍麵前。
四個保鏢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劉天貴皺了皺眉：“二狗兄弟，有話好好說。”
王二狗沒理他，俯下身，盯著趙天龍那隻腫著的左眼：“你帶六個殺手來殺我的時候，講規矩了嗎？”
趙天龍臉色一變，往後縮了縮：“那……那是兩碼事！”
“兩碼事？”王二狗伸手，一把揪住趙天龍的頭發，把他的臉按到桌麵上。
趙小仙尖叫一聲，被劉天貴拉住。
“你妹妹我不要。”王二狗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氣：“但我王二狗也不是吃啞巴虧的人。
你欠我的，得還。”
他鬆開手，趙天龍捂著頭坐起來，半邊臉漲得通紅，卻不敢再吭聲。
王二狗轉身走回座位，坐下，端起酒杯：“劉局長，今天這頓飯，我領情了。
但賭注的事，我得重新算。”
劉天貴臉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掛上笑：“二狗兄弟想怎麼算？”
“趙天龍那條命，我可以饒過。”王二狗說：“但他得給我辦件事。”
“什麼事？”
“黑水村的事。”王二狗看著劉天貴：你剛才說李老爺子背景深，那正好，趙天龍去幫我探探底。
他要是能把李老爺子那邊的人脈摸清楚，說服他們自動搬遷，這筆賬就算清了。”
劉天貴愣了愣，沒料到王二狗會提這個要求。
他看了看趙天龍，又看了看王二狗，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好。天龍，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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