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得意轉身帶著民兵走了。
路上,他對饒武說:“民兵的槍被上麵收了去,要不然今天我就崩了他。
明天跟我去趟鎮上,我要向鎮裡反映情況。”
饒武點點頭:“這死狗子太可惡了,看來隻有請政府出麵才能治他!”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饒得意就拉著饒武急匆匆往鎮上趕,兩人一路走一路罵,滿肚子的火氣全撒在了王二狗身上。
到了鎮長辦公室,饒得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添油加醋,說王二狗私自占用村集體土地建窯燒磚,目無王法,還暴力抗法,把村裡二十多個民兵全都打傷了,簡直是村裡的一霸。
鎮長聽完當場拍案大怒,臉漲得通紅,指著門外就吼:“反了反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囂張,眼裡還有沒有政府?”
當即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搖通了鎮派出所的號碼,電話一接通就厲聲吩咐:“肖金所長嗎?
我是湯明理!
立刻帶上所裡的乾警,跟著饒村長去一趟大美村,把那個膽大妄為的村霸給我抓回來!
務必嚴肅處理!”
肖金不敢怠慢,掛了電話立馬集合了四五個乾警,配著警棍,跟著饒得意、饒武直奔大美村來。
消息傳得得真快,早有村民一路小跑趕到磚窯,慌慌張張跟王二狗報信:“二狗!不好了!
饒得意去鎮上把你告了,鎮長發火了,派出所的人正往這兒來,要抓你呢!”
王老三和李瘸子一聽,當場嚇得臉都白了,手都開始發抖:“二狗,這可咋辦?派出所可是公家的人,咱們……咱們跑吧?”
門寶也攥著衣角,臉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王二狗卻依舊穩如泰山,蹲在窯邊摸了摸剛出窯的紅磚,手感堅硬結實,他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跑?
我一沒偷二沒搶,燒磚蓋自己的房,憑什麼跑?
他們要來,就讓他們來,我王二狗就在這兒等著。”
肖金帶著四五個民警跟著饒得意和饒武到了磚窯現場。
饒得意和饒武指著王二狗:“肖所長,就是這個人,他叫王二狗,是我們村的村霸。”
肖金一看是王二狗,大吃一驚。
王二狗見了肖金,笑嘻嘻伸出了手:“肖所長,你好,今兒怎麼有空來大美村玩?”
肖金尷尬地伸出了手,和王二狗握了握,轉頭對饒得意說:“饒村長,你們有沒有搞錯,這王二狗可是咱們縣裡有名的企業家,怎麼可能是村霸?”
肖金這話一出口,饒得意和饒武當場就愣在原地,臉上囂張的神情瞬間僵住,半天沒回過神。
“啥?企業家?”饒得意瞪大了眼睛,指著王二狗,聲音都變調了:“肖所長,你是不是搞錯了!
他就是個泥腿子,私自建窯燒磚,還打傷我二十多個民兵,他怎麼可能是企業家?”
肖金心裡門兒清,臉上卻一本正經,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官腔:“饒村長,說話要講證據。
王二狗同誌不僅為人正派,還一直支持咱們鎮裡的建設,上次縣裡開會,領導都點名表揚過他這種敢闖敢乾的年輕人。
你說他是村霸,有證據嗎?”
饒武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所長!我們那麼多民兵都被他打了,這還不是證據?
他還強占集體土地燒磚!”
“強占土地?”肖金斜眼看向王二狗,故意問道:“王二狗,這事兒你說說。”
王二狗淡淡一笑,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有力:“肖所長,我建窯燒磚,全是給我自己和村裡兩戶困難戶蓋房子用的,一沒往外出售,二沒霸占耕地,就是用了塊沒人要的荒地。
昨天是他們帶著人先動手拆我窯、抓我兄弟,我那是正當防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發白的饒得意:“至於辦磚廠的規劃,我早就遞交給饒村長了,是他看都不看就撕了。
現在見我磚燒出來了,就帶人來找茬,安的什麼心,大家心裡都清楚。”
周圍圍過來的村民越來越多,他們給王二狗挑磚挖地基,都賺到了在外地都賺不到的高工資,自然都偏向王二狗,紛紛點頭附和,七嘴八舌地替王二狗說話。
肖金見狀,順勢板起臉,對著饒得意教訓道:“饒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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