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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霽川與她貼得很近，近到垂眸就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近到可以感受到她灼熱的呼吸，在他臉上鋪開……
她說話時，還特意湊近了不少，像是想要看清他眼底的情緒。
謝霽川微微側過頭，薄唇貼在她的耳側，用氣音說道：“你終於發現了。”
低啞的嗓音，一個字一個字砸進盛清月的耳朵，她瞬間頭皮發麻，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
盛清月用力地攥緊他的手腕，追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謝霽川笑著吐出兩個字：“你猜。”
“所以你一開始找上我，就是因為這個？”
盛清月往後挪，與謝霽川拉開距離，她突然覺得，謝霽川比時雍還要嚇人，時雍隻是脾氣不穩定，動不動就要砍人，但謝霽川城府極深。
謝霽川寬大的手掌覆上盛清月的後脖頸，帶著強製意味，將她拽回到跟前。
他略有些粗糲的指腹輕輕撫摸著她的肌膚，一下接著一下，掌心灼燙的體溫引得盛清月一陣顫栗。
“盛清月。”
謝霽川輕聲喚她的名字，他垂眸，視線落到盛清月的頸窩處，白皙的肌膚上有一抹紅極的血痕，他動作極輕地為她擦拭乾淨，卻還是將她的鎖骨處擦紅了一片。
真嬌氣。
漫上謝霽川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盛清月是個嬌氣又漂亮的麻煩精。
謝霽川的眼神太過赤裸，帶著極強的侵略性，這讓盛清月很不舒服，她攏了攏衣領，雙手護在胸前，呈現出一種極其防備的姿勢。
她語氣驟冷，“我現在已經是階下囚了，瑞王殿下，你還是不要在一個沒用的人身上白費心思了。”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給盛家設局嗎？”謝霽川精準地掐中了她的三寸。
無論她究竟還是不是那個盛清月，但謝霽川能感受到，盛清月對盛家父子還有沈蘭漪的感情很深厚，她絕對不會放任盛家遭人算計。
此話一出，盛清月果然有些動搖。
她都已經讀檔這麼多次了，但一直都找不到破局的辦法。
如果謝霽川能幫她的話，說不定確實能有轉機。
“你有線索？”
謝霽川卻突然開始拿喬，“我不同不與我合作的人多言。”
“你城府那麼深，誰知道你會不會又算計我？你一早就知道了我的秘密，但一直揣著不說，說不準以後你就把我推出去擋刀了。”盛清月沒辦法完全相信這麼一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謝霽川有些好笑，“我在你心裡，印象這麼差？”
盛清月側身不再看他，“不然呢？滿嘴謊話，你的腿，還有你重生，如果不是賜婚，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你壓根就不會告訴我，你知道我的秘密吧！分明從一開始，我們就可以開誠布公地坦白一切，你什麼都要瞞著，誰知道你做的什麼打算，我也不和有所保留的人合作。”
“你我聯手，我幫你掃清障礙，你助我奪權篡位。”謝霽川彎腰，朝她伸出了手。
他目若朗星，一身絳紫色常服纖塵不染，宛如從天而降的謫仙，與這暗無天日，肮臟至極的囚牢格格不入。
盛清月望著那雙指尖泛著粉色的大手出神，她內心天人交戰，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答應他的合作邀請。
的確有謝霽川從旁協助，能事倍功半，但謝霽川太過陰險，她沒辦法完全相信。誰知道她會不會為了利用她，在合作的過程中留一手，挖坑等著坑她。
“如何？”謝霽川微微歪頭，笑眯眯地盯著她看。
盛清月問：“但你就算沒有我幫忙，不也有一半的成事機會嗎？”
“但也還有一半的機會失敗不是嗎？我隻想要絕對的成功，畢竟乾的是謀逆的大事，要是又敗了，誰知道我還有沒有下一次重來的機會？”謝霽川話鋒一轉，“況且，我喜歡月兒。”
謝霽川語氣平淡，仿佛在和她談論今天的午飯吃什麼。
“對你的合作夥伴這麼輕浮浪蕩？”盛清月並不相信從他嘴裡吐出來的鬼話。
她伸手回握住他的手，借著他的勁站了起來，算是勉強和他達成了合作。
她彎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臟汙，打算往關押盛家的牢房走，卻被謝霽川拽了回來，他攥住盛清月的手腕，迫使她掌心朝上。
“乾嘛？”
謝霽川當著她的麵，拿出一個小瓷瓶，往她的手心裡倒了一顆紅色的藥丸，言簡意賅地命令道：“吃掉。”
盛清月蹙眉，一時間沒有動作。
“這是什麼？”
“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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