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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許，留在北夷了吧。”謝霽川語氣輕飄飄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盛清月覺得，謝霽川這種一直活在高壓下的腦子就是好使！
“你說得對！他要是沒死的話，說不定真是和北夷人聯手做的一個局！”盛清月又抓耳撓腮，“不過他圖什麼呢？”
她一通分析：“在大兗，他好歹還是先帝的親兄弟，是人人稱讚的安陽王，他在戰場上殺了那麼的北夷人，就算他投靠了北夷，他們也不會對他完全心無芥蒂吧？他留在大兗既有前途又有錢途的，乾嘛要去北夷寄人籬下？”
“難不成……他想聯合北夷人篡位啊？但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就該在時雍繼位的時候跳出來，爭奪皇位不是嗎？一個無才無德的皇子和一個功勳顯赫的王爺，朝臣和百姓都會更願意相信後者能成為一代明君吧。”
分析了一大圈，盛清月還是更加相信安陽王已死。
謝霽川麵色凝重，他在心中快速地將這些時日所收集到的證據過了一遍。順藤摸瓜查到的線索，以及……當年涉事之人的供詞，都指向安陽王。
沉默良久後，他應聲道：“已經派季懷霖去北夷查了，再過幾日，想必應當會有結果。”
……
與謝霽川密謀到深夜，盛清月這一覺睡到晌午才起，慧心進來伺候時，看她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欲言又止。
待梳洗完後，她才終於找到單獨同盛清月在一塊的機會，她猶豫再三，語重心長地同盛清月說道：“主子，您……若隻是想找個人說說話，排解寂寞，還是早些換個人吧，瑞……咱們實在是不該招惹那位。”
雲嬪的下場還曆曆在目，要是盛清月和謝霽川的私情被發現了，怕是整個盛家都要遭災。況且明眼人都瞧得出來，時雍對謝霽川這個弟弟簡直就是恨之入骨，慧心實在想不明白，她家主子怎麼會往這樣一個火坑裡跳。
更讓她想不通的是，她與蘭心分明日日陪在盛清月身邊，她們也沒見盛清月和謝霽川有什麼互動，怎麼兩個人就突然好上了？還夜闖皇宮，兩個人如膠似漆地摟在一起偷情……
盛清月又猛地回憶起昨晚那個吻，她抬手輕輕摩挲著唇瓣，臉倏地紅了。
慧心：“……”
完了，這一看就是動真心了。
盛清月咳了幾聲，語氣有些不自然，“我同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主子，奴婢隻是擔心，若他是真心喜歡您倒還好，奴婢就是擔心他別有所圖。”
畢竟皇家的人，心眼都太多了，一不留神就會吃大虧。
盛清月知道慧心也是出於關心，她轉過身，握住她的手，輕聲應道：“我知道的，我隻是與他……做了個交易。”
慧心清楚地捕捉到了盛清月臉上的細微表情，那分明就是對謝霽川動了真心，但不知是礙於什麼原因，不肯說出來。
但盛清月不願意說，她一個做丫鬟的，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在心底盼著謝霽川對她家主子好些。
……
盛清月一個下午都沒什麼胃口，她提醒吊膽地等著晚上的晚宴。
再一次踏入長樂殿，盛清月恍如隔世。
她今日打扮得很日常，頭上沒有繁瑣的發飾，穿的也並非隆重的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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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時雍草草行了個禮，盛清月便落座了。
她看著此刻還是滿頭青絲的盛鶴鬆，以及意氣風發的盛清衍，眼眶頓時泛起一抹潮意。
可惡的時雍，可惡的安陽王，可惡的薑泠月！
要不是他們幾個各懷鬼胎，盛清衍就能得償所願，迎娶福安郡主，幸福美滿地過完一生。
如同先前那樣，福安郡主來了，坐到了盛清月身旁。
時雍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為她賜婚，殿外便突然傳來了一陣軲轆聲。
謝霽川不請自來。
他坐在輪椅上，手中抱著一個酒壇，被白芨推著進了長樂殿。
“陛下萬安。”謝霽川笑吟吟的，又同席上的盛鶴鬆和盛清衍微微頷首。
“瑞王殿下。”
父子二人連忙起身向謝霽川行禮。
“你不在府上好好養傷，成日往皇宮裡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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