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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晚上找她探討佛法？是要借此敲打她還差不多吧？
盛清月跟著瓊娘進了小佛堂。
太後正背對著她，端正地跪在一尊金佛前，一手持佛珠，一手敲著木魚。
瓊娘躬身朝著她行了一禮，便恭敬地站在了她的身旁。
“你來了。”太後繼續閉著眼睛敲木魚。
盛清月猜想她大概是在為薑泠月腹中夭折的那兩個孩子祈福，亦或是……贖罪，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洗清她手上沾染的鮮血。
想到這，盛清月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畏懼。
“清晏是個好孩子，早些年，他看走了眼，將大好的前途都毀在一個女人手裡，哀家以為，他會就此一蹶不振，沒曾想，你竟能走進他的心。”
清晏？盛清月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後知後覺才記起來，這是謝霽川的表字。
“他自小習武，長在軍營裡，但他總歸是個孩子，也會因為見血而害怕，甚至時時夢魘。於是哀家尋來了維摩詰經送給他，盼著他能靜心凝神。”
太後敲木魚的動作停了下來，瓊娘扶著她起身。
小佛堂裡左右兩側都是燭台，明亮的火光落在太後的臉上，她不笑時要比平時多幾分肅殺之氣。
她從供桌上拿起那本維摩詰經，略顯滄桑的手撫上經書的封麵，眼底滿是慈愛。
“這是哀家送他的禮物。但當你拿著它出現時，哀家就知道，他心悅你。他是個少說多做的孩子，他這是求到哀家麵前來了，想讓哀家在這後宮裡護著你。”
太後抬起頭，走到盛清月跟前，一把牽起她的手，“好孩子，哀家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你莫要辜負了他。”
“你若是不想留在這後宮裡，哀家可以助你離開，從此天地寬廣，你們想去何處便去何處。”
盛清月微微蹙眉，她還以為太後是要讓她停手，不再追查泠美人小產一事。
沒想到太後竟然會同她說這些。
“您不怪我嗎？”盛清月問。
太後笑了笑，“怪你什麼？”
盛清月聲音有些小，“我都已經是陛下的妃子了，卻還與瑞王攪在一起。”
她自己都沒底氣說出來。
“感情若是能克製得住，又怎會讓這麼多人心甘情願往火坑裡跳？”
盛清月：“……”
沒想到太後還挺開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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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真的可以在劇情結束之前離開皇宮嗎？
對於太後的提議，她的確有些心動，不過她還是不太懂，如果太後是要送走謝霽川，那她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除掉薑泠月腹中的胎兒？
按照劇情，薑泠月這一胎懷的可是龍鳳胎，大皇子將來更是會被時雍立為儲君。
“太後娘娘，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太後似乎早就猜到了她會問什麼，但還是好整以暇地挑眉等著她的下文。
“泠美人……”盛清月欲言又止，她一時還沒想好措辭。
太後毫不避諱地向她坦言，“她辜負了清晏，將他害成現在這個樣子，哀家心疼自己的孩子，自然要讓她也好好感受一下這種痛苦。”
盛清月薄唇微張，似乎沒料到太後向薑泠月下手的理由，隻是如此簡單。不過她也能理解，畢竟從前的謝霽川是那樣的風光無限，但如今在太後看來，他隻能坐在輪椅上，度此殘生。換作任何母親，都無法接受這樣的落差。
“今晚嚇著你了吧，好孩子，此事你莫要再插手了，以免引火上身。”太後看似是在勸她，但語氣裡更多的是警告。
警告她不要多管閒事。
盛清月問：“您就不怕……往後陛下子嗣艱難嗎？”
“什麼絕嗣，不過是那群太醫無能罷了，就算他當真絕嗣，不是還有清晏嗎？”太後話鋒一轉，又拉起了盛清月的雙手，臉上堆起了笑意，“你與清晏早些要個孩子，待百年之後，這大兗的江山，便是你們的孩子繼承。”
“……”
盛清月隻腆著臉賠笑，並不接話。
她怎麼可能與謝霽川生孩子，她早晚都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裡去的。
雖然她的確對謝霽川有些動心，可這也隻不過是因為她如今處境艱難，也許，她對謝霽川的喜歡，也不過是吊橋效應。
太後見她不接話，也大抵明白了她與謝霽川還沒走到那一步，於是又說：“哀家絕不會允許大未來的儲君，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一個小小的美人還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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