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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楚韶光交好這麼久，盛清月還從沒見過他露出這種忸怩的姿態，她伸長脖子瞥向她手中的書信。
在看清信中的內容後，盛清月也僵在了原地，猶如石化，“這是什麼損人想出來的損招？”
“往北夷的糧草裡下媚藥？楚小將軍的一世英名，豈不毀於一旦了！”
怪不得楚韶光看完信，臉上會露出這麼複雜的表情。
原來是因為這招實在太出奇製勝了。
楚韶光聞言，微微蹙眉，否認道：“不是啊，我隻是覺得，用的這個藥不太合適，因為……”
她欲言又止，“這個藥效不夠烈，北夷人個個壯得跟野豬似的，我怕咱們大兗的藥，對他們沒效果，咱們要用，就用給牲畜配種用的那種，效果比普通的強上許多，咱們既然要乾，就爭取一舉把他們全藥倒！”
盛清月和謝霽川聞言，皆倒吸一口涼氣，身子往後仰，眼底流露出對楚韶光的敬畏之色。
謝霽川原本以為他這招已經夠損了，沒想到，遇上楚韶光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盛清月更是從不知道，楚韶光竟有這樣一麵！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瑞王殿下，此事就放心交給我去辦吧！我保證，等北夷參加完朝天大會，回去就會發現，他們的老巢不保！”楚韶光笑眯眯的，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令人膽寒的話。
盛清月腦海中甚至已經預見了北夷大營，將會是多麼地……靡亂。
楚韶光端起茶杯，一飲而儘，隨即起身同盛清月和謝霽川說道：“要是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盛清月點點頭。
楚韶光臨走前，又不放心地叮囑道：“殿下，你晚上別宿在她這！”
謝霽川：“……”
盛清月聞言更是頭疼不已。
待她走後，她拽著謝霽川的衣袖問道：“我總覺得，我以後沒有好日子過了。”
謝霽川安撫道：“忍一忍吧，等抓住了安陽王，我再好好補償你。”
“什麼補償？”盛清月兩眼放光。
謝霽川賣了個關子，“到時候再說。”
……
整整一宿，薑泠月都沒有合眼。
她倚著床頭，枯坐了一夜，清晰地感受著小腹處傳來的墜痛。
阮瑤光去看望她時，她眼神木然，瞥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她從隨行的宮女手裡接過食盒，端出一碗肉片粥，又當著薑泠月的麵，拿起銀針試了毒。
“聽聞你沒怎麼吃東西，泠美人，孩子沒了已成事實，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調理好自己的身子，早日康複。”阮瑤光舀了一勺粥，遞到薑泠月嘴邊。
薑泠月並不張口。
她一點也不餓。
不過隻是一個上午沒吃東西而已，她曾經過過更苦的日子，挨過更長時間的餓。
阮瑤光輕歎一聲，又將勺子放回了碗裡，“泠美人，你這樣不吃不喝下去，你怎麼好啊？”
“我不明白。”薑泠月掀起眼皮看著她，蒼白乾枯的唇瓣微微張合，嗓音虛弱極了。
阮瑤光愣了愣，等著她的下文。
薑泠月沉默許久，這才緩緩說道：“我如今連孩子都沒了，你為何要來對我示好。”
“我我雖不曾為人母，但我理解你的感受。”阮瑤光聲音很輕，她望向薑泠月時，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悲哀神色。
“我的父親，是個寵妾滅妻的蠢貨，我的母親性子軟弱，被妾室算計滑胎，血崩而亡。”
“昨夜看到你這樣，我就想起了我母親。”
薑泠月方才想了許多種可能，但唯獨沒想到會是這樣。
阮瑤光又舀了一勺粥，重新遞到薑泠月唇邊，“泠美人，就算為了你自己，也多少打起精神吃點東西吧。”
這一次，薑泠月不再拒絕。
在阮瑤光的貼心照顧下，一碗粥很快便見底了。
她臨走前，薑泠月對著她的背影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阮瑤光前腳剛走，太後後腳便派了嬤嬤過來。
來人裡麵或者兩個端著托盤的小太監。
盤子裡放著一壺酒、一把剪刀，以及一條白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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