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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口血噴的,猝不及防。別說刀子懵了,怔怔的看著我,就是我自己,也愣了好半天。
我摸了摸胸腔和腑臟,似乎沒有感覺到什麼疼痛。就是剛才那一陣胸內的憋悶,如果我不咳嗽,好像馬上就要憋死了似得。現在吐出來一口血,反而覺得腦袋清爽很多。
我和刀子促膝而坐,本就距離很近,這一口血,一點沒糟儘,全噴他臉上了。看著滿臉血的刀子,我歉意的笑了笑:
“看樣子再不出去的話,我可能會死你前邊兒。”
刀子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隻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衣服兜。我以為他在找紙巾擦臉,沒想到拿出藥盒,往嘴裡丟了一顆止疼藥,像糖豆一樣嚼了嚼。順勢把藥盒遞給我:
“要麼……您也來一個?”
我苦笑著擺了擺手:“除了長生不老藥,這東西對我沒用。我這幅軀殼的使用年限快到了,所以,咱們還是儘快吧!”
刀子連連點頭,再也沒叨嘮是不是選錯了路,抄起船槳,比剛才還快的往遠處劃。
繞來繞去,上上下下,即使記憶力好的人,一個小時之後,也無法記得我們走過什麼路了。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記得,又能怎麼樣?來路可能變成斷層了,也可能變成了岩壁,想回退那是絕對做不到了。
如此又過了一個小時,我正朝著一條水道的儘頭劃,快到轉彎的時候,刀子突然手按在岩壁上,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用嘴型說了兩個字:有人。
停船之後,我仔細聽了一下,在刀子所坐的船頭那裡的拐角,的確有人說話的聲音,而且聽上去人還不少。
六十個人,三十條船,我說呢,怎麼也應該碰上一兩個了吧?
一路上幾個小時都沒見人影,到了這裡,竟然有好多個人的樣子,難道已經到了迷宮出口石門了?
刀子兩隻手扶著岩壁,身體後仰,往那邊看了一眼。半晌後,刀子轉了回來,朝我擺了擺手。
我沒明白他什麼意思,卻見刀子把船槳要了過去,帶著我往回退。
等回到我們這條水道儘頭,拐了彎之後,刀子這才低聲說道:
“不是,那邊不是出口,沒看到石門。”
我疑惑的問道:“那怎麼回事?多少個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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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咧了咧嘴,一臉的唏噓:“六個人,三條船,一個朝著我們這邊的方向,另外兩個對向頂著那條船。二掐一呢!”
我莫名其妙的皺了皺眉:“什麼意思?走碰頭了?”
刀子嗬嗬一笑,點點頭:“是碰頭了,關鍵是,單獨那條船的人說讓那兩條船後退,前麵那條同意了,但是後麵那條不同意,說後麵是死路。所以就一直堵在那,誰也不退。就在那爭執不休。”
我皺著眉頭,想了一下,說道:“這麼說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刀子嘴角抽抽了一下,抿了抿嘴,似乎又什麼不好的話被他咽下去了,這才說道:“還是好消息靠譜點。”
我笑了笑,說道:“我們好幾個小時都沒遇到過人,更別說是有迎頭碰上的了。所以,好消息是,這裡的路沒有那麼多了,也就是說,我們快到出口了。”
刀子睜大眼睛,吸了口氣:“真的嗎?天呐!終於要到了?……呃,不過,壞消息呢?我們不是要過去說通他們往前麵走吧?”
我搖搖頭:“不是。既然那一條船從前麵過來的,就說明那條路是不通的,或者說,繞的更遠才會有岔路。所以壞消息,其實也沒壞到哪去。剛才咱們不是路過一個三岔路口嗎?咱們退回去,走另外一條試試!”
刀子琢磨半天後,點點頭:“嗯,好像也隻有這個辦法了。總比跟那些人碰上說理的要好。再說,我們也不能確定,前麵就一定是對的。”
我朝身後指了指:“走吧?”
刀子應了一聲,往我們身後來時的方向退了回去。
在轉過兩個拐彎之後,回到那個三岔路口。
在這裡我們其實是知道的,其中一條是我們來時的方向,那條路是升上來的,回退有斷層,回不去了。所以,兩者選其一,隻能朝另一條我們沒走過的路走。
過了沒一會兒的功夫,隻轉過一個拐彎,刀子收了船槳,伸著脖子往水道前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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