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見了再不斬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談判的餘地。
“等、等一下！”
卡多雙手撐地往後爬。
“再不斬！我們還可以談！雇傭金的事，我加倍！三倍！”
再不斬撐著斷頭刀站了起來。
右腿在發抖，膝蓋彎了兩次差點跪下去，但他硬生生撐直了。
“卡多。”
再不斬的聲音很低，像鈍刀磨石頭。
“你說白是廢物。”
卡多的嘴巴張開了，合不上了。
“你說受傷的工具沒有利用價值。”
再不斬拖著斷頭刀往前走了一步。
刀尖在橋麵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劃痕，火星在血水中迸裂。
“你讓人去砍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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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白。”
再不斬走到了卡多麵前。
斷頭刀從地麵上拎了起來，刀口上還掛著先前暴徒的血。卡多的褲襠濕了一大片。
他跪在橋麵上，雙手抱頭，叫聲已經變成了完全不成調的嘶吼。
“不要殺我！”
再不斬單手舉起斷頭刀。
“你不配當任何人的主人。”
刀落了。
卡多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橋上安靜了一秒。
然後，再不斬的身體朝前栽去。
斷頭刀脫手，哐當砸在橋麵上。
他單膝跪倒，右手撐地，嘴角湧出大口的血。
“再不斬大人！”
白的聲音從橋麵遠處傳來，沙啞得幾乎碎裂。
他被三根木刺釘在橋麵上，動彈不得，隻能拚命偏過頭，朝再不斬的方向望去。
雨宮尋快步走到再不斬身旁，蹲了下來。
他把右手按在再不斬的後背上。
細密的木質纖維從指尖滲出，覆蓋在最嚴重的刀傷上，止住了出血。
這不是真正的醫療忍術，隻是用植物纖維壓迫傷口的應急手段。
但對於再不斬這種正在大量失血的人來說，這幾秒的止血就是生與死的分界線。
“你還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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