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環視眾人，目光在秦可卿臉上微微一頓，“這些靈秀的姑娘們……哀家倒有好些不曾見過。”
皇後眼波輕轉，再次細細打量帳中眾女子。
目光掃過黛玉、寶釵等人時，訝色愈深。
“元春，”
皇後輕撫懷中 ** ，嗓音溫潤如美玉，“這些年輕姑娘，哀家今日才算見全。
你來為哀家引見一番。”
賢妃賈元春聞言，當即會意上前。
她懷中的小公主懷瑾也似被勾起興致，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四處張望。
“稟娘娘，”
元春聲音清越，先指向侍立在賈母身旁的三位少女，“這是臣妾的三位妹妹——”
“迎春、探春、惜春，給皇後娘娘請安。”
三姐妹齊聲行禮，儀態端莊如一。
迎春嫻靜，探春颯爽，惜春清雅，三人立在殿中各展風華。
皇後略一頷首：“確是好儀容。”
她的視線在探春身上頓了頓，“這姑娘眉宇間竟有幾分沙場女兒的銳氣。”
探春聞得此言，心頭微燙，麵上卻持禮周全，端正地行了個萬福：“承蒙娘娘抬愛。”
話音清越，舉止從容，雖言辭謙和，眼波流轉間自有一段磊落風姿。
燭影搖動，映得她雙眸如星子灼灼，整個人似寒刃初現，清光隱隱。
皇後眼底掠過一絲欣賞，側首對元春道：“這丫頭倒比你當年入宮時更見爽朗。”
元春含笑應了，繼而引見：“這是臣妾長嫂李紈，出自前國子監祭酒府上。”
李紈移步上前施禮，素衣淡妝宛若幽蘭靜放：“臣婦拜見皇後娘娘。”
“好個沉靜的。”
皇後溫聲讚過，目光轉向懷抱嬰孩的秦可卿，“這位是……”
“此乃寧國府賈蓉之妻。”
元春忙接話道，“懷中是她的幼子，乳名平安。”
皇後凝眸細觀，見秦可卿雖麵染輕愁，卻難掩殊色，懷中嬰孩更是玉雪可愛——
怪了！這般容貌，竟似在何處見過？
“平安二字甚好。”
皇後自腕間褪下一枚玲瓏佩飾，“予孩子添份吉兆罷。”
秦可卿惶然謝恩，恭敬接過。
待王熙鳳見禮畢，元春望向薛寶釵與林黛玉二人，唇瓣輕啟卻忽地失語——
深宮數載，竟不識得這兩位姑娘……
“皇後娘娘……”
元春聲線微顫，眸中浮起薄霧，“臣妾……一時也認不出這二位……”
燭花劈啪輕響，照見她眼角一點瑩然水光。
原想著總要待到省親那日，方能在園中與姊妹重逢，豈料竟在這風雨飄搖之際，以此般方式相見！
真真是天意難測……
殿內悄然靜下幾分。
正當此時，賈梁氏緩步上前。
她身著絳紫命婦朝服，發間金絲攢珠髻紋絲未亂，通身氣度竟不遜於皇後身側的元春。
“啟稟娘娘，”
賈梁氏聲如清玉相擊，“這位是金陵薛家長女，紫薇舍人薛公後人。”
皇後指尖微抬，緩聲道：“薛姑娘如今客居府上，平日與家中女眷們相伴。”
鳳眸中掠過一絲明悟：“原是金陵薛氏的 ** 。”
她凝神端詳寶釵，見那女子膚若凝脂，目似 ** ，周身氣韻竟比不少世家閨秀更顯雍容，“山水滋養的靈秀人物，想來才情品性都是極好的。”
賈梁氏見殿內氣氛和緩，便輕攜黛玉上前：“皇後娘娘，這位是——”
話音未落，皇後見護國太夫人這般親近姿態，眸光倏然一亮：“好個玲瓏剔透的姑娘！”
但見黛玉身著月白竹紋裙裾，移步時若垂柳拂風，眉宇間卻縈繞著墨香清氣，不由問道：“這是誰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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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梁氏屈身行禮：“回娘娘，此乃姑蘇林氏嫡女，現任吏部尚書林如海大人之獨生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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