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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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心悸的是——第二波箭雨已再度搭弦。
……
不過幾次喘息,四百鐵騎已折損過半。
原野之上屍骸堆積,斷槍殘甲鋪滿了衝鋒的路徑。
叛軍將領咧嘴露出獰笑,抬手揮落——
“繼續放箭!射馬!一個都不許放過!”
第三輪箭矢呼嘯而來。
這一次,叛軍徹底拋卻顧忌,箭簇幾乎貼著地皮飛掠。
“轟——”
一匹戰馬胸腹連中數箭,加之倒墜之勢,竟當場炸開,肚腸與血沫漫天飛濺。
大地被溫熱的液體浸透,衝鋒的騎兵仿佛陷入血色沼澤。
每前進一尺,便有數人連人帶馬栽倒。
……
被親衛以血肉之軀死死護在 ** 、無法上前殺敵的慶帝,眼睜睜看著一批又一批忠勇兒郎接連倒下,被活生生釘死在衝鋒的路上。
他眼眶灼痛,喉頭哽咽。
“是朕……愧對諸位……”
這位 ** 的聲音第一次顫抖了。
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劃過染血的麵頰。
他此生從未體會過如此剜心之痛——這些將士本可苟全性命,卻為了他……為了他這個無力回天的君王……
慶帝咬緊牙關,悲憤如野火焚心。
他想起金陵皇城被圍之日,絕境中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逃至滁州,甫欲重振旗鼓,卻又陷入重圍;而今再度突圍,竟仍陷此死地……
山道間殘陽如血,馬蹄踏碎的煙塵尚未落定。
那人望著四麵合圍的敵軍,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舊事——曹孟德敗走華容,絕境裡尚有關雲長橫刀放行,留一線生機。
而今自己困守穀底,環顧左右,竟無一人可托生死。
“難道朕的命數……真要斷在此處了?”
他低笑一聲,眼底映著天光,卻照不見半分退路。
崖頂風急,吹得甄應靖衣袍翻卷如雲。
他垂目望向穀中那點漸被吞沒的明黃色,指尖緩緩摩挲腰間溫潤的玉佩,終於舒眉展顏。
“此番……應當再無變數了。”
穀底身影搖晃,仿佛秋末枝頭最後一片枯葉。
甄應靖輕聲自語:“當年董卓亂京,曹阿瞞挾持天子,皆能成就一番霸業。
今日我與兄長……”
他忽然笑出聲來,“又為何不能?”
笑聲未歇,卻驟然僵在唇邊。
西側山坡後塵土暴起,十餘騎破煙而出!
人馬皆覆鐵甲,蹄聲如雷,更奇的是每騎皆引三匹空馬相隨。
甄應靖凝神望去,隻見為首一將銀甲黑駒,肩後五麵護背旗在風中獵獵狂舞!
“何人部將?!”
甄應靖蹙眉厲喝,記憶中從未布下此著。
身側副將慌忙抱拳:“末將亦不……”
話才半句,那隊鐵騎已轟然撞入軍陣!
“敵襲!列——”
副將的嘶吼戛然而止。
甄應靖瞳孔驟縮,竟見衝在最前的重騎連人帶馬淩空躍起,如巨鷹展翼般掠過拒馬長槍,直撲中軍!
穀底戰圈內,叛軍主將正揚刀狂笑:“昏君自投羅網,合該老子立這頭功!”
左右連忙附和:“將軍擒龍之功,必得封侯之賞!”
笑聲未落,後方忽有探馬連滾爬來:“報——!背後來敵,重甲鐵騎已破後陣!”
主將臉色陡變,還不及回頭,便聽見一聲裂帛般的馬嘶破空而至——
將領神色驟凜,急旋身回望。
煙塵滾處,十餘騎重甲破霧而出,人馬皆覆冷鐵,晨光淬刃,寒芒森森。
為首一將銀甲玄駒,背插五麵戰旗迎風怒展,蹄聲如雷貫地而來。
“援兵?”
將領心下一沉,隨即嗤笑,“十餘騎便敢闖陣,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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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炸然轟火怒的年多灼焚內腔胸,影惶軍亂出映中瞳,血染如紅赤目雙邱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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