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要黏在一起，趙靖依然保持冷靜：「當然不會，但這對緋煙來說，不一定是好事。」
唐緋煙破涕為笑：「不，這是最好的決定。」
「殿下應該明白的。」
唐坤一脈，至少唐寧選擇了效忠。
那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果東宮沒贏，那麼唐門就有可能會被物理抹除，在這世上消失。
唐寧不願做出決定，就是擔心結果過於慘烈。
他甚至能理解，三叔，七叔的做法也有一定的正確性。
主家病倒了，其他家投靠不同的支持者。
這對於世家來說，是穩妥的。
三叔支持石大將軍，支持朝廷。
七叔支持羅家，支持和解。
不管誰贏了，總能留下一支脈絡。
對於唐寧來說，他選擇風險最高，收益也是最高的路線。
投靠東宮。
那麼唐寧就要保證收益，把唐緋煙派到趙靖身邊。
兩人的結合，才是安全保證。
趙靖並非不近女色的聖人，隻是有些憐惜撫摸她的臉頰：「孤明白，隻是難為你了。」
唐緋煙聞言，反而冷靜下來：「殿下，這話妾身可不愛聽。」
「為何？」
「並不是妾身委身於殿下，而是妾身打算奇貨可居！」
「這話早已說過。」
唐緋煙這時多了一抹自信的色彩：「世間曾有紅拂女的傳說，隻因看重郎君，便連夜收拾行李，投奔郎君而去。」
「妾身看重殿下，不是因為身份，而是因為才能和心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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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是個心高氣傲的人。」
「唐門的毒龍功非常危險，即使是爺爺也沒有練成，是毒道罕見的玄門正宗。」
「但他就要修煉，且以最快的速度凝聚毒龍，一步步走到半步宗師。」
「唐門的天才不少，四叔是最天才的那一位。」
武功是有適應性的。
如果武者與這門武學的適應性太差，那麼發揮不出一半的威力。
比如你擁有鐵骨，卻去修煉《無相神功》，那根本就煉不得。
趙瑋修煉《曜日寶典》，不僅僅是因為這門武學是曠世奇功，而在於這門奇功與他的契合度，達到了百分百。
否則嶽麓書院還有另一部曠世奇功《浩然正氣》。
曠世奇功會失傳，就在於它很挑剔，具有極強的選擇性，且需要通過【傳承之物】，才能真正掌握。
第一塊天命骨的逆天之處，什麼武學都能發揮到百分百的力量。
唐緋煙說唐寧能完整掌握毒龍功，便是對他天賦最好的誇獎。
她盯著趙靖，露出笑容：「可這樣的四叔，卻對殿下頂禮膜拜。」
「妾身相信自己的選擇是最正確的。」
「殿下隻是偶有挫折，很快就會飛龍在天。」
「屆時妾身就算為奴為婢，又能高到哪裡去。」
唐緋煙是有野心的女子，唐門的豪商，經營著最賺錢的煙花買賣，不甘於平凡，冒險服用銀玄珠。
「所以殿下，妾身並不委屈。」
「反而滿心歡喜。」
「至於見麵的次數和時間，那不重要。」
人世間的情愛，並不是由陪伴的時間決定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所以殿下，妾身願意豪賭一場。」
交出自己，博取未來。
同樣的，趙靖希望唐門全心全意投入資本，就必須保證未來的收益。
趙靖輕笑一聲：「皇後許諾不得，皇貴妃是可以的。」
兩人離得那麼近，幾乎要擦槍走火，卻談起了利益糾葛。
「成交！」
唐緋煙沒有任何猶豫：「妾身會提供全部的資金，從糧食到兵器，武裝殿下的部隊。」
「即使唐門散儘家財，也要助殿下成事。」
世家門閥時代，之所以政權變革容易，就在於世家門閥能夠拉出一大筆資源，資助王者。
正如劉秀迎娶郭聖通，獲得劉揚的支持。
唐門有糧食，有兵器，有高手，這些投資都需要未來獲得保證。
本來雙方還可以再談談，花點時間互相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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