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無首,且理虧在先,竟無一人敢動,目送趙靖等人離去。
趙靖這才不動聲色地將杜靳屍身收入須彌戒。
先天高手的遺骸,好東西。
還有杜靳掉在地上的蒼龍刀,顯然是一把下品靈器。
明顯比錦衣衛的繡春刀要好,更不能浪費了。
將來有空,還可以摸一摸屍體,仔細檢查一下戰利品。
趙靖秉承著絕不浪費的原則,將屍體帶走。
隨後他轉身登轎,邀請魏鎧同乘。
魏鎧臉漲成了豬肝色,激動的:
「公子,這於禮不合啊!」
趙靖意味深長地笑道:
「無妨,本公子就喜歡你這種識時務的俊傑。」
「寒門子弟多才俊。」
「上轎,入城!」
魏鎧仿佛看到一條光明大道就在眼前:
「謝公子提攜!」
血鴉飛轎寬敞而不奢華,四麵通透,隻垂錦簾,本是為了方便逃遁。
如今卻成了魏鎧步入雲端的登天梯。
怎麼看,怎麼覺得奢華!
魏鎧身陷軟榻,輕嗅幽香,覺得骨頭都輕了三兩,心跳加速。
遊擊將軍,到手了!
這麼多年,終於熬出頭了!
現在我背靠宇文家這棵大樹,日後何止是遊擊將軍?
趙靖見他浮想聯翩,隻是抬手示意。
起轎!
一行人大搖大擺穿過關卡,長驅直入玉京城。
有魏鎧相助,連開門的事情都省了。
隻是寶兒和趙靖的本體,並不打算直接入京,兩人留在城外。
從這一刻開始,兵分兩路。
趙靖還十分貼切地詢問:
「魏守備,本公子外出一趟,現在玉京情況如何?」
魏守備不好意思地回答:
「我等隻知,少帥正在強攻太子府,逆賊趙瑋負隅頑抗,化作紅日,懸於天際。」
「太師神功蓋世,與鎮北王聯手將紅日封印,明日以後,這紅日將會熄滅。」
「至於其他事情,小人不甚了了。」
趙靖笑容越發和善:
「真不愧是父親大人,宵小之徒,難成氣候。」
「公子所言甚是!」
魏鎧大喜過望,將自己知道的一切統統吐露出來。
趙靖一邊聽一邊誇獎,使得魏鎧更加欣喜。
隻覺得人生巔峰,就在眼前。
不知聊了多久,忽然一陣涼風襲來。
魏鎧發熱的頭腦稍微冷卻。
夜晚的玉京仍很安靜。
隻是這轎子竟拐進一條暗巷。
好像不是去皇宮的路。
魏鎧心中一突:
「公子,這路是不是走岔了?」
「這裡好像是安民區。」
玉京很大,分成十六個區。
太子府被軍隊圍攻,跟安民區沒什麼關係,這裡大多居住平民,因此顯得稍微和平一些。
趙靖笑意盈盈,眼神卻如寒冰:
「沒錯,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什麼意思?
反正微笑就對了。
魏鎧腦子還沒轉過彎。
下一瞬,近處的侍女猛然雙手合十,周圍玄力凝聚。
飛轎四周,殺機暴起!
數名先天高手猛撲上來。
先是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封住他的口鼻。
寒光一閃,匕首已抵咽喉。
魏鎧目眥欲裂,拚命去摸腰間佩刀。
太遲了。
另外數名先天出手如電。
他的雙臂被人箍住,腰身被死死鎖緊。
轎中的幽香,則是十香軟筋散。
他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涼意掠過喉間。
鮮血如噴泉般奔湧,嗆進氣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要發力,他要逃命,更有無數的不解。
殺了我,誰替你做偽證?
誰幫你應付宣武侯?
你瘋了嗎?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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