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國情懷每個人都有。
但人首先要考慮的，得是先能活著。
林昔的要求是讓所有村子的人配合她，這份工作量不小。
每個村子的人就那麼多，都去收肥了，就沒時間採藥。
他自認沒有無私到犧牲自己利益去幫農場那麼高尚的品質。
「放心，不會虧了你的生意的。」
作為交換條件，林昔一早就想好了。
這個時期，內地物資運進來難，西藏特色產品運出去也難。
隻要有人脈，就不愁沒有生意可以做。
她問多吉，「你有沒想過做農業相關的生意？」
「農業相關？」多吉不懂這些。
林昔便一點點給他解釋：「藏區的藥材運出去，隻有雲貴川地區認，再往內陸，大家不知道藥效是肯定不敢用這些中藥的。」
「但蔬菜瓜果就不一樣了。」
「是人就得吃飯。」
「眼下，藏區種植技術極度匱乏，而內地已有農業技術。我覺得你可以等我們試驗田建設好後，從內地大量引入菜種、農具甚至菜農，幫村子建大棚，做這筆生意。」
如果單純用錢來做交換，這份關係不牢靠。
林昔眼下的提議，是將多吉的生意跟農場長期捆綁在一起。
「土壤環境好了，農具需求就大。」
「藏區沒有工廠，這些東西都要從內地運送過來，你做過藥材生意，所以肯定有運輸的人脈。」
「這是你的優勢。」
「如果你覺得農具利潤小，也可以做農機生意。」
「農機生意？」多吉問。
林昔點頭，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報紙，報紙版麵上，寫的是近期的農業新聞。
多吉隻會說普通話，不認識漢字，林昔就讀給他聽。
「國家現在正在大力推行農業機械化。」
「機械化種植，就是用設備，替代掉一部分人力。」
「現在每個農場，隻有幾台拖拉機，秋收最忙的時候，這幾台拖拉機根本忙不過來，所以需要人力來補充。」
林昔問多吉，「現在的土地麵積拖拉機都忙不過來，如果種植麵積更大了呢？會怎麼樣？」
會需要更多的設備。
「需求創造供給。」多吉明白林昔要說什麼了。
「如果藏區的土地適合大麵積種植，各個村子肯定也會需要更多的拖拉機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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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一村子買不起拖拉機，就隻能租。至於誰租給他們，那就看誰手裡有拖拉機了。」
理解得分毫不差，林昔欣慰地點頭。
「所以多吉，這筆要不要做，看你自己衡量了。」
做，就要先幫著農場先擴大種植麵積，他才能有利可圖。
不做，她剛才餅都畫出去了。
香噴噴的餅擺在麵前，有幾個人能忍住不饞？
她剛才說得那麼具體，正是拿捏住了溝通裡的這一技巧。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溫室組員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王主任心情有點激動，但礙於領導身份，沒有表現出來。
多吉低著頭在認真沉思，似乎在考慮林昔描繪的關於未來的設想的可能性。
空氣頓時寂靜無聲。
桌上鐘的秒針哢噠哢噠一圈圈的走著。
等了五分鐘，見多吉依舊沒有表態，林昔說：「沒關係，你可以回去認真考慮一下。」
「我答應了。」
多吉沒再猶豫，收起桌上那份報紙，揣進兜裡。
跟林昔說：「我明天就可以帶著人出發，農場運輸的車安排好了嗎？」
「準備好了！」
沒想到這麼快多吉就答應了，王主任先一步激動地應下。
「車和錢你隨時出發，隨時為你安排好。」
「那就明天早上八點。」多吉點頭，「我現在去跟汽車連的人溝通一下出發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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