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地都是凍上的，純靠人力挖掘是不小的工作量。
汽車連的車一走，林昔就去辦公室找王主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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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你幫我打個報告吧，我想借用一下部隊的爆破裝備。」
「炸池子？」王主任猜到了。
林昔點頭：「對，省時又省事。」
然後沒等王主任多問，林昔就把昨天燒秸稈先給凍層開化的辦法說了。
「部隊的報告您看要多久？」
她這麼問，是方便計算燒火的時間。
本來還想說冬天地炸不開，得等等。
一聽見林昔說要燒秸稈給凍上的土地開化，王主任眼睛猛地亮了。
這辦法他都沒第一時間想到。
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王主任合上筆帽，起身，「你現在燒去吧，我現在就去部隊給你找人。」
「不用報告？」林昔問。
「回來補就行。」
故而，在田誌國說可以開始動工的時候，林昔二話沒說，直接招呼著人去倉庫裡搬運秸稈了。
農場有推車。
倒也不用人抱著來回走。
四十人，一人跑兩趟，就能把需要用的木屑和秸稈都運回來。
浩浩湯湯一大群人在庫房裡抱著秸稈往外走。
動靜太大，加上冬天農場本來就活不多，不少人看見了，也紛紛自覺加入幫忙。
「王芳。」有個跟王芳關係好的嫂子問她，「你們拿這個是要乾啥啊？不是還沒種東西呢嗎？」
一提燒火，大傢夥下意識以為林昔是要按照溫室的模式，在試驗田上扣個大棚升溫呢。
「不是。」王芳搖頭說，「要給地開化，造漚肥池。」
「凍層化開，一會方便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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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火藥啊？」問話那人先是一驚。
再一聯繫王芳剛才說話的上下文，懂了。
豎著大拇指誇林昔：「要說讀過書這腦子就是好使呢，咱們在農場乾了十來年，都沒想到這個辦法。」
「讓看不？」
後麵有人聽見王芳倆人的對話了，一聽要爆破，也跟著湊熱鬨湊過來。
「這也算是咱們試驗田開工了，咱們沒事也想去看看熱鬨呢。」
王芳沒答應，「這事我可做不了主，一會你問問林昔？」
「行，那我問林昔去！」她答應著，頓了頓，笑了一聲說。
「現在咱農場，溫室歸林昔管，試驗田歸林昔管，現在就連培肥組都歸林昔管。林昔同誌這麼辛苦，不升點官都說不過去了。」
升官？
王芳眨了眨眼，雖然心裡也很想林昔當個小領導，但她不敢表現出來，怕有人眼紅，給林昔招黑。
所以故意「嗐」了一聲， 很隨意的口吻道：「咱農場的編製，一個蘿卜一個坑，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年代，國家的每個單位編製都是固定的。
上麵沒有人退，除非公社特批加進來一個官職，否則是沒戲。
「咋沒戲呢。」那人聽著不高興了，「林昔都種出黃瓜來了，別說加一個編製了，給個科長她都當得！」
「噓！」王芳皺眉，提醒那人：「小點聲，你要是真為林昔好，這話就別出去胡咧咧。」
職場講究論資排輩。
林昔才入職半年，又二十出頭，當科長，那屬於史無前例了。
大家雖然心裡也這麼盼著，但這話不能說，否則就是給林昔架在上麵了。
「看上麵政策。」王芳說，「方主任挺看重林昔的，不會沒有表示，咱們就甭跟著瞎操心了。」
一開始說話那人，看王芳表情也反應過來她什麼意思了。
連忙輕拍了幾下自己嘴巴，說：「對對對，是我亂說了。」
有了農場其他組的人幫忙。
運秸稈燒秸稈這事，一趟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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