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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嘲諷入耳,宋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顧見雲棄了她,先去救葉清瑤,這又不是什麼稀罕事,她是見慣了的。
“葉表妹體弱多病,多護著她些,我這做嫂嫂的,當然理解了。”宋昭回敬了一抹笑,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冷然。
輕飄飄一句話,連半分委屈與在意都無。
落入顧見雲的耳中,他隻覺得自己好似那跳梁小醜,他分明是想求得宋昭的在意,可最後隻得到了她的疏離。
摟著葉清瑤腰身的胳膊一僵,似有再次鬆開的意思。
葉清瑤察覺到他的動作,唯恐再一次被推開,她隻得環抱住了顧見雲的胳膊,輕聲細語道:“表哥,我,我好像扭到腳了。”
“葉表妹受了傷,夫君還是快些送她回去休息吧。”
這一群人堵在屋子裡,連呼吸都不暢快,實在是太悶了。
況且有魏初這尊大佛在,宋昭是真怕他說漏了嘴,將她與陸衡章之間的私情抖落出來。那豈不是順了葉清瑤的心思,讓她拿住了自己的把柄?
宋昭可不願讓她白撿這麼大的便宜,這失了名聲是小,倘若就此丟了性命,那她也死的太不值當了。往後去了地下,她都沒臉見她父親。
“顧夫人當真是賢淑,顧侍郎好福氣。” 魏初見宋昭句句關心葉清瑤,亦是覺得諷刺,曾經那般矜驕的女子,竟會為了顧見雲這樣的人委曲求全。
一邊委屈求全,一邊與情郎私會。魏初怎麼也不理解,他的昭昭如何就成了今日的模樣?
這一聲“好福氣”,說得頗有些陰陽怪氣之意,顧見雲雖聽出了些奇怪,但他思來想去也猜不準魏初的意思。
但這人,顯然對宋昭餘情未了。
可魏初三年前於大漠中失了音訊,不見蹤影。如今莫名其妙出現在臨遙城,臥底山匪寨子裡,又手刃了龍虎山的大當家,幫著立下了招安之功。皇帝嘉許,命他一同進京受封。
這樁樁件件,實是巧合至極。
陸衡章倒是頗為期待魏初能戳破他與宋昭的私情,見魏初暗自點撥著顧見雲,更是喜聞樂見的應和著:“夫人賢名在外,顧侍郎大可放心,早些回去,好好照料你表妹才是。”
宋昭見他們二人一唱一和,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畢竟這陸衡章日日催著她和離,宋昭生怕他一時興起,自曝家門去!
若是當真如此,她還不如剛才被那刺客一刀砍了去!也算落個乾淨清白。
夏竹聽的雲裡霧裡,但也能猜出幾分來。魏初從來說話就不著調,做事又不知輕重,這若是東窗事發,被二爺知曉了實情,她家夫人指不定就要被浸豬籠了!
但此刻,夏竹一動不敢動,她一個做奴婢的,能做什麼?也不過是與她家夫人同生共死罷了!
賢名?
宋昭能有何賢名?京城人人皆知她心胸狹窄,與府中表妹不合。顧府中人,也皆知她處處為難葉清瑤,她如何就有賢名了?
曾經,顧見雲隻盼著宋昭能收斂了脾氣,溫順乖巧,大度體諒。可如今在陸衡章與魏初的麵前,他卻是不願她這般的“賢名”,反而更希望她能一如從前那般憤怒的質問自己,問他為何要先護著葉清瑤?
她不會問了,許是往後都不會再問了。
這一刻,顧見雲腦中閃過了一絲清明的光,他好似突然看清了,突然明白了。
在宋昭的心中,她已是徹徹底底的不在乎自己了。
他站在眾人之間,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隻是一雙眼裡滿是懊悔與不甘,為什麼從前她那般愛慕自己,如今就變了呢?
顧見雲悔了,他是真的後悔了。
若是他方才早些來救宋昭,若是他沒有被葉清瑤絆住腿腳,是不是宋昭就已經原諒他了?
興許會呢?他的昭昭一向心軟,隻要他稍稍低頭,她便會笑著接受。
葉清瑤暗自打量著顧見雲的神情,竟從他的眼中看出了悔意。她指尖顫抖,更是不可置信,他怎能後悔呢?他怎能因為宋昭而後悔呢?
“既如此,不如表哥先送清瑤回去吧,清瑤腿疼得厲害呢。”葉清瑤扯住了他的腰帶,指尖細細劃過 了他的胸膛,“況且這屋裡,陸大人與這位公子都在,嫂嫂定不會有事的。”
被這麼一提,顧見雲才回過神來,他轉而看向陸衡章問道:“陸大人,怎會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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