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大漢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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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的畫麵在晃動,一雙粗糙、布滿老繭的手,正在慢條斯理地搓動著細碎的乾草。
長街的一角,甚至就在那曹操指點江山的酒肆斜對過。
那個男人坐在小紮凳上,垂著眼簾。
大耳垂肩,目能自顧其耳。
他麵前擺著的不是什麼兵書寶劍,而是一排排整齊的草鞋,每一雙都編得厚實、耐穿,透著股莊戶人家才有的實誠。
【在這個看重出身、血統、門第的漢末廢墟上。】
【劉備,是一個異類。】
【他沒有曹操那種宦官遺醜的深厚政治資本,也沒有孫家父兄搏命打下的江山底蘊。】
【他這輩子,前四十五年都在乾一件事——輸。】
【但奇怪的是,每一次他輸得精光,拍拍屁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他身邊的人,不僅沒變少,反而更多了。】
未央宮。
劉邦盯著天幕,嘴裡那塊乾肉差點掉在地上。
“乃公當年,也總跑。跑得快,才能活命。”
劉邦指著天幕上的那個男人,語氣複雜,似在追憶。
“可乃公那會兒,好歹還有蕭何幫著張羅,有張良指個道兒。”
“這小子……擺攤賣鞋,他拿什麼勾搭那些猛人?”
劉邦轉頭看向蕭何。
蕭何垂首,目光盯著腳尖,低聲道:“陛下。有些人的吸引力,不是靠官爵和金銀。而是……那股子旁人身上沒有的人味。”
天幕中畫麵陡然拔高。
那是一座極其簡陋的縣城——平原縣。
黃巾之亂的硝煙還未散儘,城頭上的旗幟破破爛爛,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劉”字。
大雪紛飛。
劉備站在城門洞裡,看著外麵那群拖家帶口、餓得皮包骨頭的流民。
他沒說廢話,轉身解下了自己身上的那件舊狐裘,披在了一個凍得發紫的老婦人肩上。
接著,他轉身,把自己僅剩的半袋子陳米,倒進了那口正在翻滾著清水的大鍋裡。
【這便是“不信不立”的開端。】
【刺客奉命來殺他,見其與百姓同甘共苦,舍不得下手,反而棄劍告罪而去。】
【曹操說,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
【這不是曹賊的抬舉,這是曹操在這亂世中,唯一看不透、摸不著,甚至感到一絲恐懼的力量。】
大唐。
李世民原本還想著“玄武門”的茬兒,此刻卻不自覺得坐正了身體。
“這……這能行?”
李世民敲了敲禦案,心中腦補著要是自己身處那等絕境,會不會也像這般做法。
“魏征,若朕如他這般,開局賣草鞋,你能跟著朕嗎?”
魏征抬頭,看了一眼李世民,語速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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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跟著劉玄德,不一定能混上淩煙閣。但臣……死也踏實。”
李世民撇了撇嘴,沒再接話。
而此時,天幕的文字再次跳動,開啟了一個名為【納頭而拜】的集錦。
那是所有讀過三國、看過曆史的人,永遠無法繞過去的浪漫。
畫麵一閃。
幽州,那片開滿桃花的林子。
三碗烈酒,三個性格迥異卻同樣眼中帶火的漢子。
劉備居中,關羽在左,張飛在右。
張飛那雷鳴般的聲音穿透了時空:“俺頗有家資,願與公同舉大事!”
關羽則是鄭重一抱拳,鳳目低垂:“如蒙不棄,某願相隨!”
【關羽,那個日後威震華夏、被萬世尊為武聖的男人。】
【他的一生,其實隻做了一道選擇題。】
【在曹操給的漢壽亭侯、赤兔馬、金銀財寶與劉備那破爛不堪的“複活之路”之間,他從未選錯過。】
畫麵再次跳躍。
趙雲,渾身甲胄早已破碎,懷裡揣著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從千軍萬馬中殺出。
他撲倒在劉備馬前,“雲奔走四方則主而侍,未有如使君者,今得相從大慰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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