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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景衡說著，從沈春嵐的手裡拿過那封密信拆開。
信紙展開之際，掉落出幾頁類似賬本的紙頁……
晏景衡眉頭一擰，他親自彎腰從地上拾起那幾張紙頁。
待看清紙頁上麵的字眼之後，晏景衡嘲諷一笑，“九皇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所有事情都讓沈平山出麵做了，他自己到後麵擔個好名聲。”
“不過他大概不知道沈平山的人留下了這些東西，不然的話，定是連沈平山都留不下一條命來。”
“不過，看這賬目……應該還有點別的東西我們沒有查清楚。”
晏景衡翻到下一頁，“你母親應該還聽到了什麼，看這裡，'銷毀證據'那筆支出的時間，正是當年先皇駕崩前夕。”
沈春嵐聞聲湊過腦袋看向賬目上的內容，隨即倒吸一口涼氣，“九皇子若是知道我父親的人留了這麼些東西，而且現在還落在了我們手上，定是要後悔當初留我父親一條命。”
沈春嵐說著還看了晏景衡一眼。
先皇駕崩時她還小，隻記得那段時間京城戒.嚴，滿城風雨。後來新帝登基，九皇子被封王，貴妃進宮……
“你是說，先皇的死……”
“隻是猜測，但你母親的死，絕對和這件事有關。”晏景衡將賬頁收好，“九皇子不會無緣無故殺一個相府主母，畢竟他還要名聲，除非她知道了足以威脅他的秘密。”
沈春嵐死死咬著下唇，指甲嵌進掌心，“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會的。”晏景衡握住她的手，“但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這份證據來得太巧，大理寺卿遇刺的時機也太巧。”
“你是說有人故意讓我們拿到這份證據？”
“對。”晏景衡眼神深邃，“九皇子被關在天牢，三皇子今日才來試探本王，太子剛派人送了消息……這個節骨眼上，大理寺卿突然遇刺，還拚死護住這份證據？”
沈春嵐冷靜下來，“有人想借我們的手除掉九皇子和我父親。”
“不隻是除掉，是想讓我們和他們拚個你死我活。”晏景衡冷笑，“這份證據若是公開，九皇子必死無疑，你父親也會被株連，但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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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我們也會成為眾矢之的。”沈春嵐接話，“九皇子在朝中的勢力會拚死反撲，太子和三皇子會趁機坐收漁利。”
“聰明。”晏景衡讚許地看著她，“所以這份證據不能現在用，但也不能不用。”
沈春嵐眼中閃過一絲狠意，“那就讓他們以為我們會用。”
晏景衡挑眉，“你想怎麼做？”
“既然有人想看戲，那就給他們演一出好戲。”沈春嵐站起身，“讓暗衛去給我父親送封信，就說我手上有他和九皇子的交易記錄，三日後午時，讓他來攝政王府取。”
暗衛看向晏景衡。
晏景衡點頭，“照她說的做，記住，要讓人看見你送信。”
“是。”暗衛領命而去。
等暗衛走了，晏景衡才問，“你確定要這麼做？你父親若是不來……”
“他會來的。”沈春嵐冷笑，“他比誰都怕死，這份證據一旦公開，他必死無疑。為了活命，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那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不是我對付他。”沈春嵐眼中閃過算計，“是讓九皇子的人對付他，九皇子要是知道這麼個賬目肯定會坐不住了。”
晏景衡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要借九皇子的手除掉你父親？”
“九皇子現在被關在天牢，但他在外麵的人一定在想辦法救他。”沈春嵐分析道，“這份證據若是落在我父親手裡，九皇子的人會怎麼做？”
“殺人滅口。”晏景衡接話，“他們會在你父親拿到證據的那一刻動手，既能毀掉證據，又能除掉知情人，不然的話九皇子就別想從牢裡出來了，他們這些還在外麵的人也就徹底沒有了依靠。”
“對，所以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三日後午時，我父親會來攝政王府取證據。”沈春嵐冷笑，“到時候，九皇子的人、三皇子的人、太子的人，都會盯著這裡。”
“然後呢？”
“然後讓他們鷸蚌相爭。”沈春嵐眼中閃過狠意，“我會提前把假證據交給我父親，真證據留在手裡。等九皇子的人動手時，三皇子和太子的人一定會趁機插手，到時候……”
“到時候就是一場混戰。”晏景衡笑了，“不管誰贏，都會元氣大傷。”
“而我們隻需要坐山觀虎鬥。”沈春嵐握緊拳頭，“等他們打完了，我們再出手收拾殘局。”
晏景衡看著她，眼中滿是欣賞，“你真的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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