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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攝政王府書房裡。
晏景衡就著小廝端來的茶壺親自沏了一盞熱茶,他坐在桌案前盯著茶盞裡漂浮著的茶葉有些出神。
匆匆而來的暗衛躬身行禮,“主子,鎮北侯半月前就回京了,探子說是一直藏在城外的莊子裡才沒有人發現。”
晏景衡手中的茶杯頓住,“半月前?”
“對,而且皇上派去邊關的調令其實根本沒發出去。”暗衛垂著頭。
沈春嵐眼神冷冽的自屏風後頭走出來,“先讓兵部尚書試探,再用老將推脫,最後引出鎮北侯。皇上這步棋下得夠厲害。”
晏景衡嗤笑出聲,“鎮北侯這些年在邊關養兵自重,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忠臣了。”
暗衛繼續開口,“主子,還有一事,鎮北侯回京後頻繁接觸朝臣,戶部侍郎與禦史台的幾位大人都跟他見過麵。”
“拉攏勢力?”沈春嵐冷笑,“他胃口不小。”
晏景衡起身走到地圖前,他的指尖點在北大營的位置,“他想要的應該不止是兵權,他這是還想將整個京城都收入囊中。”
沈春嵐走到他身邊,“那我們就給他想要的。”
晏景衡側頭看她,示意她繼續說。
“鎮北侯本性貪婪。”沈春嵐眼中閃過算計,“讓暗衛散個消息,就說北大營的軍餉賬目有問題,你這些年中飽私囊,藏了大筆銀兩。”
晏景衡眼神一亮,“你是想……”
沈春嵐說著嘲諷一笑,“他一定會上鉤。”
三日後,京城茶樓酒肆裡開始流傳一個消息——攝政王這些年貪汙軍餉,藏了數不清的金銀。
鎮北侯府,幕僚正與鎮北商議著近來的流言。
“大人,外麵都在傳攝政王貪汙的事。”幕僚壓低聲音,“屬下打聽過了,北大營的賬目確實有問題。”
鎮北侯坐在太師椅上,他的眼中閃過貪婪,“查,給我仔細查。”
“是。”
晏景衡站在暗處看著鎮北侯府來來往往的探子,他嘴角勾起冷笑。
暗衛在他的身側開口,“主子,鎮北侯派了十幾撥人去查賬,要不要……”
“不用。”晏景衡擺手,“讓他查,還要讓他查到點東西才行。”
“查到東西?”
“做本假賬本給他送過去。”晏景衡轉身往府裡走,“記住,數字要大,大到讓他睡不著覺。”
兩日後,皇宮。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地上的鎮北侯,“鎮北侯,朕讓你接管北大營,你可願意?”
鎮北侯低著頭,“臣常年在邊關,不懂京城規矩,怕是……”
“朕問你願不願意。”皇帝打斷他。
鎮北侯抬起頭,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臣……願意。”
“好。”皇帝一揮手,太監立刻呈上聖旨,“從今日起,北大營由你接管。”
“臣謝皇上。”
鎮北侯接過聖旨,他眼底的貪婪再也藏不住。
鎮北侯帶著聖旨走進北大營營門,那些將領雖然不服,但礙於聖旨不得不行禮。
“見過鎮北侯。”
“都起來吧。”鎮北侯環視一圈,“從今日起由本侯接管北大營,你們都要聽本侯的。”
將領們麵無表情,沒人接話。
鎮北侯也不在意,直接道,“把賬本拿來,本侯要查賬。”
為首的將領愣了一下,“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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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有問題?”鎮北侯冷冷看著他。
“沒有。”那個將領轉身,“來人,把賬本拿來。”
鎮北侯拿到賬本,他翻開第一頁就看到驚人的數字。他頓時強忍住心中的激動繼續往下翻,越往後看他的眼睛越亮。
賬本最後一頁甚至還記載著銀兩的藏匿地點——皇陵附近的密林。
鎮北侯合上賬本,他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攝政王府,沈春嵐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鎮北侯已經開始查賬了。”
“嗯。”晏景衡坐在桌前,他的手裡手裡拿著一封信。
“萬一他發現賬本是假的……”沈春嵐轉過身。
“不會。”晏景衡抬起頭,他的眼中閃過冷意,“假賬本裡藏著真陷阱。”
沈春嵐走到他身邊,“什麼陷阱?”
“賬本上記載的藏銀地點在皇陵附近。”晏景衡將信遞給她,“他要是敢去挖就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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