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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林軍退走後，莊子裡的氣氛依然緊張。沈春嵐站在窗邊，看著外麵巡邏的護衛，心裡很亂。
“他們不會就這麼放棄的。”她轉過身，晏景衡正坐在桌前喝茶，神色挺平靜。
“當然不會。”晏景衡放下茶盞，“九皇子那個人我了解，他要是想得到什麼，不達目的不罷休。”
沈春嵐走到他身邊坐下，“那我們總不能一直躲在這裡。”
“躲不了多久。”晏景衡握住她手，“太傅雖然在朝中有威望，但九皇子現在是皇帝，他要是鐵了心要對付太傅，太傅也撐不住。”
話音剛落，太傅推門進來。他臉上疲憊藏不住，這一夜折騰下來，老人家有些吃不消。
“外祖父，您該去休息了。”沈春嵐站起身想扶他。
太傅擺擺手，“休息什麼，現在哪有心思休息。”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著晏景衡，“攝政王，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太傅請說。”
“我打算明日進宮，跟九皇子談談。”太傅聲音很沉，“這事不能這麼僵著，總得解決。”
沈春嵐心裡一緊，“外祖父，您去見他太危險了。”
“危險？”太傅笑了笑，“我這老骨頭，還怕什麼危險。”
晏景衡沉默了下，“太傅想怎麼談？”
“我想跟他做個交易。”太傅看向春嵐，“春嵐，你別怪外祖父狠心，但眼下這個局麵，我們得想個兩全的辦法。”
沈春嵐心裡咯噔了下，“外祖父，您該不會是想……”
“我不會讓你嫁給九皇子。”太傅打斷她，“但我可以跟他談條件，讓他放你們走，作為交換，我會支持他的新政。”
晏景衡眉頭一皺，“太傅，您這是要把自己搭進去。”
“搭就搭吧。”太傅歎了口氣，“我這輩子為朝廷效力這麼多年，也該為自己外孫女做點什麼了。”
沈春嵐眼眶紅了，“外祖父……”
“別哭。”太傅拍拍她手，“外祖父不是為了你才這麼做的，是為了我自己。我這把年紀了，看透了很多事，權勢地位都是身外之物，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晏景衡站起來，對著太傅拜了拜，“太傅大恩，晏景衡不會忘記。”
“起來吧。”太傅擺手，“你要是真想報答我，就好好對春嵐，別讓她受委屈。”
“我一定會的。”
第二天一早，太傅換上朝服，準備進宮。沈春嵐送他到門口，眼淚在眼眶打轉，“外祖父，您一定要小心。”
“放心。”太傅摸摸她頭，“外祖父還想抱重外孫呢，不會有事的。”
馬車駛出莊子，沈春嵐站在門口看著馬車走遠了，心裡空落落。晏景衡走到她身邊，“別擔心，太傅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做。”
“可是……”
“沒有可是。”晏景衡握住她手，“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
養心殿內，九皇子正在批奏折。聽到太監稟報太傅求見，他放下筆，嘴角勾起笑。
“讓他進來。”
太傅走進殿裡，對著九皇子行禮，“見過陛下。”
“太傅不必多禮。”九皇子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太傅今日來，是為了攝政王妃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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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知道。”太傅抬頭，“老臣今日來，是想跟陛下談個條件。”
“哦？”九皇子挑眉，“太傅想談什麼條件？”
“老臣願意支持陛下新政，作為交換，請陛下放過春嵐和攝政王。”
九皇子沉默了下，突然笑了，“太傅，您這是在跟朕做交易？”
“老臣不敢。”太傅低下頭，“老臣隻是想為外孫女求個活路。”
“活路？”九皇子走回龍椅坐下，“太傅，您覺得朕會答應嗎？”
太傅咬牙，“老臣手下還有幾萬兵馬，若是陛下不答應，老臣也隻能……”
“隻能什麼？”九皇子打斷他，“造反？”
太傅沒說話。九皇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出聲，“太傅，您真是讓朕刮目相看。”
“陛下……”
“不過朕可以答應您。”九皇子話鋒一轉，“但朕有個條件。”
太傅心裡一鬆，“陛下請說。”
“朕要您交出兵權。”九皇子聲音很冷，“您手下那幾萬兵馬，朕要全部收回。”
太傅臉色變了，“陛下，這……”
“怎麼，太傅舍不得？”九皇子冷笑，“您剛才不是說願意為外孫女做任何事嗎？現在怎麼又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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