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從上泉秀綱大人,但沒有得到印可,無法授予你新陰流,隻能先授大人今川流,你可願意?」
「原來師範還是上泉大人的愛徒!師範!你既然來到尾張,弟子便應該好生招待才是!還請隨我去荒子城見過家父。」
利益看上去對林義愈發崇拜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義也不做作,立刻改了口,「利益,我此次來荒子城,是專程來拜訪小鬆原寺的前田玄以的。」
「原來師範是來尋那和尚的!這倒巧了,他前些日子剛從比叡山回來。師範先將商隊安頓在城下町,我便帶你前去!」
說罷,他愛屋及烏地摸了摸「霄雲」,騎上了「鬆風」在前引路。
林義見他性情如此跳脫,倒也覺得有趣,領著商隊跟在後頭。
小鬆原寺又稱「尾張紅葉寺」,坐落在城下町的西側兩裡的山坳裡,尊奉日益凋敝的禪宗。
此處土地肥沃,沿途總能見到一些僧侶正在翻地。
禪宗提倡「農禪並重」,僧人會把收成作為寺廟的收入,這與天台宗、真言宗的大肆斂財大不一樣,並不侵占大量平民勞動力。
利益將林義引到寺門前,扯著嗓子便喊:「玄以法師!玄以法師!有貴客找你!」
不多時,一個年輕僧侶從寺內快步走出。
他不過二十出頭,生得眉清目秀,眉宇間透著一股正氣。
「前田大人,何事喧譁?」
玄以雙手合十,不自覺地看向了林義。
前田慶次的身高已經是世間少有,他身旁這人居然比他還高。
在意細看,這人腰間雙刀、胯下駿馬,氣度不凡,大概是什麼高級武士。
「這位是林師範!川中島那個逼退輝虎公的,就是他!我已拜他為師,修習兵法!」
玄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奇葩連前田利家都瞧不上,居然還有能讓他服氣的人。
「貧僧前田玄以,見過林先生,先生之名我也有所耳聞。不知大人為何而來?」
「在下此來,正是專程拜訪法師的。」
「哦?貧僧與大人素昧平生,也不是什麼出名的人物。先生如此禮遇,真是令我汗顏!」
玄以引二人穿過迴廊,來到寺中一處僻靜的廂房。
三人落座,玄以親自主持起茶道來。
但他這茶道稀鬆平常,也沒那麼多規矩,即便是茶道過程中,也可以隨意聊天。
「玄以法師,實不相瞞,在下此次前來,並非隻為拜訪。在下的商隊日益壯大,急需能人打理帳目、調度物資。不知師父可願出山相助?」
「大人之意,是要貧僧還俗?」
「正是。以法師才,屈居在這小寺之中,豈非埋沒?在下願以年俸兩百貫,請法師負責東海道的商業。日後買賣做大,另有分紅。」
兩百貫已經是侍大將的年俸了。
利益在一旁聽得咋舌,就算是現在復寵的前田利家,也沒這麼高的年俸。
玄以深吸一口氣,嘆道:「大人厚愛,貧僧感激不盡。隻是……」
「隻是什麼?你痛快點!」利益急得抓耳撓腮。
玄以苦笑一聲,道:「大人有所不知。近來信長公推行新政,用人不拘一格。那木下藤吉郎,本是無姓的平民,如今已升為足輕組頭,被信長公賜婚,前途不可限量。信長公還下令優待商人和僧侶,說是要建什麼『自由市』和降低寺廟的稅賦……」
「……貧僧這小鬆原寺,自給自足,信長公對在下也頗為器重,還增加了寺領……」
林義聽出了話外之音。
玄以此刻的心境,和後世那些放棄高薪外企職位,一心考公的年輕人何其相似。
林義也不願強人所難,收起招攬之意,「人各有誌,在下不便強求。既然如此,希望法師能認下在下這個朋友!」
玄以笑道:「這是自然……」
隻是萍水相逢,何以深交?林義於是請玄以放下茶具,改由自己做亭主。
林義接過茶碗,將釜中的水重新加熱。
玄以正襟危坐,麵露好奇之色。他研修茶道數年,自認在尾張也算小有名氣,迎來送往也是得到不少好評。可這位遠道而來的商人竟要反客為主,倒是稀奇。
前田利益盤腿坐在一旁,大大咧咧地抓了抓頭髮:「師範還會茶道?」
他此時還未學習和歌和茶道,卻對此充滿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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