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冉不太在意，周序臨一向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一邊解釋周叄在家帶順順，其他人跟著就可以了，一邊伸手攔下剛到的車。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尾號，才對著電話那頭繼續說：「應該是蕭景珩。」
周序臨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知道了。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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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冉估摸了一下，從這兒到雲巔不堵車也就二十分鐘，「一個小時左右吧。」
「我下班過去接你。」
周序臨強硬通知。
謝星冉靠在座椅上也沒拒絕：「那我們再去塔塔買點零食吧~帶多一個行李箱。」
電話那頭傳來文件翻頁的聲音，紙張嘩啦啦地響了一陣，周序臨醇厚的嗓音透過聽筒傳過來。
「饞貓，飯不好好吃，淨惦記零食。」
謝星冉捂著脖子扭頭看向窗外，大聲反駁：「我這是帶給她們的！巧克力脆片隻有塔塔那裡有。」
「好好，讓周叄去給你買個最大號的行李箱。」
周序臨順著他說，語氣裡帶著縱容。
謝星冉被他逗笑了，「你別把我說得跟散財童子似的。」
周序臨哼笑一聲，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慵懶：「別掛。」
「乾嘛？」
「我在想——」周序臨那邊的聲音頓了頓，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停了，「我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謝星冉眨了眨眼，沒太跟上他的思路：「什麼意思？」
「蕭景珩。」
周序臨念這個名字的時候，語調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笑，「他是不打算領這個情了。」
謝星冉的目光落在飛速倒退的行道樹上，秋天的葉子黃綠交錯。
「你當時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放他？」
周序臨沉默了一會。
「他是蕭銘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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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臨的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在回憶什麼，「我更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個趕儘殺絕的人。」
謝星冉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現在呢？」他問，聲音裡帶著試探，「後悔了？」
「有點。」
周序臨這次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早知道他會把主意打到你頭上，當初就該把他摁死。」
謝星冉笑了一聲又收住：「你別說得那麼嚇人，什麼死不死的。」
「我能處理好。他約我去雲巔無非就是想跟我說點什麼，翻不出什麼浪來。」
「你倒是自信。」
「那當然，」
謝星冉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我好歹也是跟周董混過的人，見過世麵的。」
周序臨的笑聲順著電流傳過來，酥酥麻麻撓在謝星冉的耳上。
「那周太太說說，你都見過什麼世麵了？」
謝星冉握著手機，心又咚咚咚加速跳了起來。
強行把話題拉回來：「不跟你扯了，我快到雲巔了。」
「嗯。」
「我手機快沒電了不能開著。」
周序臨那邊沉默了一瞬。
「哦。」
謝星冉從裡麵聽出了不滿。
他忍著笑假裝沒聽懂：「我先掛了，等會兒好了打給你。」
熟悉的建築漸漸出現在視野裡。
謝星冉收起笑意，雲巔會所，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後來的遊刃有餘，這裡承載了他太多記憶。
車子停在路邊，謝星冉掃碼付了錢，推開車門下來。
秋天的風迎麵撲來帶著一點涼意，他站抬頭看了一眼。
還是老樣子。
謝星冉沒走正門。
雲巔的大門要登記、通報、領路，一套流程走下來少說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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