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臨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按下智能關閉窗簾後轉身走出臥室。
順順趴在臥室門口，目光跟著他移動。
周序臨走到客廳，拿起手機撥通了葉順的電話。
「說。」
電話那頭葉順的聲音傳來：「蕭景珩下午臨時定的888說是要見個人。雲巔那邊不知道他要見的是誰，隻按流程安排了包廂和服務。」
「他帶了多少人？」
「十個。六個在外麵負責攔下其他人，四個跟著他上樓。已經全部攔下。」
周序臨沒說話，指尖在手機邊緣敲了兩下。
「人呢？」
「被蕭家的人接走了。蕭老爺子親自打的電話，說改天登門道歉。」
周序臨冷笑了一聲。
聲音裡帶著寒意，「他孫子差點把我的人扣在雲巔，一句登門道歉就想揭過去？」
「那您的意思是——」
「告訴蕭家道歉不用了。」
周序臨的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讓他們準備好接手蕭景珩留下的爛攤子就行了。」
葉順應了一聲，周序臨掛斷了電話，靠在沙發裡閉了閉眼。
他知道謝星冉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柔弱無害。
從那天晚上謝星冉能認出他、罵他、事後還敢跑，他就知道這人不是省油的燈。
後來的相處他更是看出來了——
謝星冉聰明、敏銳、有主見，而且膽子大得很。
今天這件事讓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謝星冉的膽子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順順的爪子踩在地板上噠噠聲，周序臨站起身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
謝星冉已經醒了側躺在床上，順順趴在他旁邊，腦袋枕在他手臂上。
一人一狗齊齊轉頭看向門口。
謝星冉坐起身來，順順從床上跳下去蹲在床邊仰頭看他。
「我睡了多久？」
「半個小時。」
周序臨在床邊坐下，伸手幫他理了理睡亂的頭髮。
謝星冉任由他動作，目光落在周序臨臉上，觀察他的表情。
「你還生氣嗎？」
周序臨的手頓了一下，垂下眼看謝星冉試探的模樣，「不生氣了。」
「你得告訴我一件事。」
謝星冉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什麼事？」
「為什麼從小門進去？」
周序臨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平靜，謝星冉感覺到平靜下麵壓著什麼。
「雲巔的正門需要登記通報，我嫌麻煩……」
「謝星冉。」
周序臨叫了他的全名。
謝星冉的話音頓住了。
周序臨很少叫他全名，平時都是寵溺酸到掉牙的稱呼。
「你從消防小門進去，是因為你知道正門有我的人。」
「故意甩開他們。」
謝星冉的眼睫顫了一下。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安靜地看著周序臨。
「為什麼？」
周序臨問，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情緒，「如果我晚到一個小時，你要怎麼在四個人手裡保證自己的安全？」
他的聲音漸漸沉了下去，「憑你那三腳貓功夫嗎？」
謝星冉咬住下唇，偏頭眼淚毫無預兆落了下來。
沒有聲音，隻有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落在被子上。
周序臨看到他哭了，心裡一緊，這次沒有心軟。
伸手扳過謝星冉的臉，手指擦過他臉上的淚痕。
「別哭。」
他的聲音啞了一分，「你先給我解釋清楚。」
謝星冉揮開他的手，扭過頭去不看他。
眼淚掉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顫抖倔強地不肯出聲。
周序臨看著他這副模樣，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把謝星冉拉進懷裡，大手按著他的後腦勺，「我不凶你。」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妥協，「你得告訴我，為什麼要把我的人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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