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費儘心機,在這莊嚴肅穆之地,行此掩耳盜鈴之舉。”
赫拉的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迅速被她運起神力壓下,恢複成冰雪般的白皙。她強行維持著鎮定,微微頷首,下頜的線條繃得有些緊:“如此甚好。”
會議終於在一種表麵平靜、底下卻暗潮洶湧的氣氛中結束。眾神散去,腳步聲、低語聲、衣袍摩擦聲逐漸消失在宏偉的廊柱與高聳的大門之外。大殿重歸空曠,隻有永恒之火依舊無聲燃燒,映照著那些古老壁畫上諸神永恒不變的威嚴麵孔,仿佛在嘲笑著剛剛上演的微妙戲碼。
是夜,月黑風高。奧林匹斯的夜空罕見地沒有繁星,濃厚的烏雲低垂,仿佛墨色的天鵝絨帷幕,將神山大部分區域籠罩在深沉的陰影中。隻有遠處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鍛造神殿的方向,傳來隱約的、規律性的沉悶敲擊聲,和永不熄滅的爐火映出的暗紅色天光。夜風穿過廊柱與神殿的間隙,發出嗚咽般的低鳴,卷起塵埃和幾片凋零的神力花瓣。
借著“檢查核心區域空間穩定”的名義,林逸悄然來到了神山深處,一處連接著數條隱秘通道的廢棄偏殿。這裡遠離主要神域,位於一片冷杉與夜影花的陰影之下,平時罕有神至。偏殿的牆壁由巨大的灰白色石塊砌成,歲月和遺忘在其上留下了深深的蝕痕與裂縫。殘缺的神像歪倒在一旁,麵容模糊,被厚厚的蛛網和灰塵覆蓋。隻有牆壁上幾處殘存的、效力十不存一的永恒之火符文中,還有微弱的火苗在頑強地跳躍,投下搖曳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的昏暗光芒,將殿內的一切都拉扯出扭曲晃動的陰影,更添幾分荒涼與詭異。
他剛剛站定,身後的空間便一陣細微扭曲,如同水波蕩漾。赫拉的身影,依舊裹著那件能隔絕大部分探查的深黑色鬥篷,如同暗夜中凝聚的一團更深邃的陰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帶來一絲淡淡的、屬於天後寢宮的冷冽花香,與她此刻急促的呼吸和滾燙的體溫形成矛盾的交織。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言語。鬥篷滑落,露出那張傾國傾城卻布滿複雜情緒的臉。昏暗跳躍的火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讓她的神情顯得更加變幻莫測。她的眼中,燃燒著一種混合著恨意、屈辱、渴望與破罐破摔的瘋狂火焰,比牆壁上那苟延殘喘的火苗更加熾烈,也更加危險。
她直接撲了上來,如同飛蛾撲火!雙手緊緊抓住林逸的神袍前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仰起頭,主動地、近乎凶狠地吻上了他的唇!這個吻,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充滿了報複性的宣泄與一種自毀般的沉溺,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壓抑、憤怒和那些無法言說的隱秘快感,都通過這個激烈的接觸傳遞出去,哪怕隨之而來的是徹底的毀滅。
偷情的刺激,權力的顛倒,背叛的罪惡感……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最猛烈的催化劑,將這場禁忌的交合,推向了更加癲狂的巔峰!廢棄神殿中,喘息與壓抑的低吟取代了嗚咽的風聲,灰塵被攪動,在微弱的光柱中狂亂飛舞,殘缺的神像在扭曲的陰影裡沉默地注視,仿佛古老秩序的冷漠旁觀者。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息。空氣中彌漫著情欲特有的甜膩氣息,混雜著灰塵和陳舊石頭的味道,形成一種墮落而頹靡的氛圍。
赫拉衣衫不整地靠在冰冷粗糙的石柱上,眼神迷離而空洞,望著穹頂破碎處露出的那一小片漆黑如墨的夜空,胸口劇烈起伏。華美的布料被扯亂,甚至撕裂,昂貴的首飾不知掉落在哪個角落。她感覺背後的石柱寒意刺骨,而體內卻殘留著滾燙的餘燼。她看著正在慢條斯理整理衣著的林逸,仿佛他隻是在拂去衣袍上微不足道的塵埃,心中五味雜陳,悔恨、恐懼、羞恥,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饜足後的虛脫交織在一起。
“你……滿意了?”她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在空曠的破殿中顯得格外微弱。
林逸轉過身,走到她麵前,陰影籠罩下來。他伸手,指尖帶著未褪的溫熱,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他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深不見底的混沌漩渦。
“滿意?”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冰冷的笑,聲音低沉,如同深淵的回響,“這不過是開始而已,我親愛的……天後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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