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隨手從旁邊的柴堆裡抽出一根最普通不過的、小兒臂粗的柴火棍。
那紈絝見狀,嗤笑一聲:“怎麼?想跟本少爺動手?你知道我爹是……”
他話還沒說完,林逸手腕隻是極其隨意地一抖。
嗖!
那根柴火棍如同長了眼睛一般,貼著紈絝的耳邊飛過,帶起的勁風刮得他耳朵生疼,“篤”的一聲,精準無比地釘在了他身後一株老桃樹的樹乾上,入木三分,棍尾兀自嗡嗡作響。
紈絝和他身後的同伴全都僵住了,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化作驚駭。他們甚至沒看清林逸是怎麼出手的!那速度,那精準度,那力道……這絕不是一個普通村民能做到的!
林逸依舊沒看他們,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個字:“滾。”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仿佛臘月的寒風,瞬間吹透了幾個紈絝的骨髓。他們打了個寒顫,再不敢多看一眼,連滾帶爬地翻身上馬,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桃花村,連句狠話都沒敢留下。
村民們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歡呼,圍著林逸七嘴八舌地稱讚。小桃拍著胸口,小臉通紅,看著林逸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崇拜和依賴。
林逸隻是笑了笑,仿佛剛才隻是隨手趕走了幾隻煩人的蒼蠅,渾不在意。他彎腰撿起掉落的草藥,繼續幫小桃晾曬,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對他而言,這確實不算什麼事,層次差距太大了,連讓他動一絲情緒的資格都沒有。
風波過後,夜晚如期而至。
吃過晚飯,林逸照例在村裡散步消食。一群孩童正聚在打穀場上,仰著頭,指著夜空嘰嘰喳喳,小臉上滿是興奮和向往。
“快看!又來了!是仙師!會飛的仙師!”
林逸抬頭望去,隻見深邃的夜空中,幾道絢麗的流光正劃破天際,如同流星般由遠及近。那是禦劍飛行的修真者!劍光或青或紫,或熾烈如焰,或清冷如冰,在夜空中拖出長長的光尾,速度極快,轉眼間便消失在遠山之後。隱約還能聽到細微的破空之聲。
“哇!好厲害!我長大了也要當仙師,在天上飛!”
“聽說仙師能活幾百年呢!”
“他們一定是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斬妖除魔吧?”
孩子們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力量、對長生、對廣闊天地的無限憧憬。這是修真界最尋常,也最動人的一幕——凡人對仙道的向往。
林逸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孩子們純真的笑臉,聽著他們充滿幻想的話語,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禦劍飛行?對他而言,那是遙遠到幾乎遺忘的“低級”神通了。他曾一步踏出,便是星海遨遊,揮手間,星辰生滅。眼前的流光,在他眼中,與夏夜的螢火蟲並無本質區別,甚至更少了幾分自然意趣。
他沒有羨慕,也沒有鄙夷,隻是一種超然的平靜。就像成年人看著孩童為得到一顆糖果而歡呼,理解那份快樂,卻早已過了為之激動的年紀。
孩子們羨慕的是那縱橫天際的力量和逍遙,而林逸,在經曆過力量的極致,又返璞歸真後,更珍惜的是腳下這片土地的踏實,是眼前這份寧靜的安然。力量,他從不缺,也終將取回。但此刻的平淡,卻是喧囂過後難得的珍寶。
夜空中的劍光徹底消失,孩子們漸漸散去,還在興奮地討論著仙師的傳說。林逸也轉身,慢悠悠地踱回自己的小屋。夜風吹過,帶來桃花的淺香,他深吸一口,隻覺得心神寧靜。
紈絝的騷擾如塵埃拂去,飛劍的流光如過眼雲煙。桃花穀的日子,依舊平靜而真實。至於外界的風起雲湧,仙道的波瀾壯闊,等他歇夠了,再去看看也不遲。現在,他隻想做個安靜的村民,享受這偷來的浮生閒暇。
桃花穀的日子依舊如流水般平靜,林逸幾乎完全沉浸在這種與世無爭的節奏裡。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事,終究會找上門來。
這一日,村裡德高望重的李奶奶,帶著一臉慈祥又有些局促的笑容,敲開了林逸暫住的小院門。她身後還跟著臉紅得像熟透桃子、幾乎要躲到她身後去的小桃。
“林小哥兒,”李奶奶搓著手,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看,你在咱們村也住了一段時日了。大夥兒都覺得你人品好,性子穩,是個難得的好後生。小桃這丫頭呢,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心地善良,手腳勤快……她、她對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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