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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光影扭曲,空間轉換的眩暈感持續了數息。當林逸三人腳踏實地時,已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天地。
萬寂洞天。
舉目望去,天空是永恒的灰蒙蒙色調,沒有日月星辰,隻有一片混沌虛無的光源,灑下清冷蒼白的光。大地蒼茫,山巒起伏,卻不見絲毫綠意,隻有嶙峋的怪石、乾涸的河床、以及無邊無際的灰白沙礫。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極致的寂靜,並非無聲,而是仿佛連時間、空間、乃至萬物存在的意義都於此寂滅、終結的深沉道韻。靈氣稀薄到了極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純而霸道的寂滅之力,無處不在,侵蝕著一切非此道的外來者。
“這裡……便是萬寂洞天?”蘇琉璃感受著周身靈力被隱隱壓製的滯澀感,以及那股令人心悸的寂滅道韻,俏臉上難掩震撼。她修煉的瑤光聖法屬光明正道,在此地受到的本源壓製最為明顯。
桃夭卻恰恰相反。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周身毛孔舒張,灰白色的寂滅之氣如同倦鳥歸林般湧入她的體內,讓她發出舒適的輕吟。她的眼眸亮得驚人,左眼深邃如永夜,右眼生機暗藏,氣息與整個洞天完美交融,仿佛她本就是此地的主人。
“沒錯!就是這裡!我能感覺到,洞天的每一寸土地都在呼喚我!”桃夭語氣激動,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洞天深處,有一股與她同源同宗、卻浩瀚如星海的寂滅本源在吸引著她。
林逸神色平靜,混沌海種微微運轉,便將周遭的寂滅之力輕易同化,未受絲毫影響。他的目光掃過這片死寂的世界,神識如網般鋪開。洞天遠比想象中廣闊,他的神識竟一時無法探到邊際。而且,此地空間結構穩固異常,法則秩序與外界迥異,飛行遁術受到極大限製。
“此地法則特殊,神識與遁速受限。跟緊我,謹慎前行。”林逸沉聲道,目光投向洞天深處那冥冥中的召喚之源,“洞天核心的傳承,應該就在那個方向。”
他率先邁步,腳踏在灰白的沙礫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在這極致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桃夭緊隨其後,如魚得水。蘇琉璃則需運轉功法,在體表布下一層瑩瑩月光,才能勉強抵禦寂滅之力的侵蝕,快步跟上。
三人前行不過數裡,周遭景象便開始變化。原本平坦的荒原上,開始出現一具具巨大無比的白骨!有些是蜿蜒如山脈的巨獸骸骨,有些是頂天立地的類人骨架,皆晶瑩如玉,散發著亙古滄桑的氣息,即便死去無儘歲月,依舊殘留著令人顫栗的威壓。這些骸骨之上,纏繞著濃鬱的寂滅道痕,仿佛在訴說著它們生前經曆的終極之戰與寂滅歸宿。
“這些……莫非是上古神魔的遺骸?”蘇琉璃聲音微顫,她被一具形似真龍、卻生有九頭的骸骨散發的餘威所懾。
“是寂滅道爭的失敗者。”林逸淡淡道,“此地乃寂滅大道顯化之所,萬物終焉之地。能留下骸骨,已證明它們生前足夠強大。”
正行進間,前方一片相對完整的廢墟吸引了他們的注意。那是一座坍塌的石殿,風格古樸蠻荒,殘垣斷壁上刻滿了模糊的壁畫。壁畫內容駭人:星辰隕落、大陸沉浮、神魔喋血……最終,一切都歸於一片絕對的虛無與寂靜。壁畫的核心,描繪著一尊模糊的身影,端坐於寂滅漩渦中央,仿佛是一切終結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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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位留下洞天的寂滅大能?”桃夭凝視著那尊身影,心生感應,體內寂滅之力與之共鳴。
林逸走近廢墟,在一塊最大的斷壁上,發現了幾行以大道神文鐫刻的古老箴言:
“萬物有始,必有終。”
“寂滅非虛無,乃輪回之基,新生之始。”
“執吾道者,當明生死,掌枯榮,渡儘繁華,方見真寂。”
字跡中蘊含的寂滅真意,讓桃夭如癡如醉,陷入頓悟。蘇琉璃也若有所得,對“寂滅”有了新的理解,體表的月光護罩似乎凝實了一絲。
林逸默默體悟著箴言,與他自身的混沌之道相互印證。混沌包羅萬象,自然也包括寂滅與新生。此地的道韻,對他完善自身大道,亦有裨益。
就在桃夭沉浸於感悟之時,異變陡生!
轟!
廢墟深處,一具原本匍匐在地、形似巨猿的龐大白骨,眼窩中突然燃起兩團幽藍色的魂火!它猛地抬起頭,發出無聲的咆哮,巨大的骨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寂滅死光,朝著距離最近的桃夭狠狠拍下!這竟是一具被寂滅道韻侵蝕、產生了變異靈智的白骨妖物,實力堪比元嬰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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