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區這地方,窮是窮了點,但‘機會’也多,好好乾。”他特意在“機會”二字上加重了語氣,意味深長。
旁邊一個瘦高個、眼神靈活的修士湊過來,笑嘻嘻道:“林老弟初來乍到,怕是還不懂咱們這的規矩吧?西區亂,光靠上麵發的那點俸祿,連修煉都緊巴巴。有些‘外快’,得自己會找。”他搓了搓手指,暗示索賄和灰色收入。
林逸心中明鏡似的,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謙遜和一絲“懵懂”:“還請各位前輩多多指點。”
這時,一個頭發花白、麵容愁苦的老巡衛歎了口氣,低聲道:“林玄是吧?我叫老張。別聽他們瞎扯,西區不好混,小心點才是正經。那些地頭蛇,背後都有人,惹不起。”
趙莽瞪了老張一眼:“老張頭,就你話多!嚇著新人了!”他轉頭對林逸換上副“熱情”麵孔:“林老弟,別擔心!跟著哥哥我,保你吃香喝辣!今天你先熟悉下環境,明天跟我去收‘清潔費’!”
所謂的“清潔費”,不過是向區域內商鋪、攤販定期收取保護費的幌子。
林逸不動聲色,拱手道:“全憑趙隊長安排。”
接下來的幾天,林逸便跟著趙莽等人在西區“巡邏”。他刻意收斂所有鋒芒,表現得如同一個謹慎、甚至有些“木訥”的新人。麵對地頭蛇的刁難、小販的哭窮、以及同事間的勾心鬥角,他大多沉默以對,偶爾在趙莽等人強行索要超額費用引發衝突時,才“不得已”出手“調解”,展露的也僅是化神後期應有的實力,恰到好處地平息事端,既不出風頭,也避免了麻煩。
他暗中觀察,很快摸清了西區的基本情況:幾股小勢力盤踞,背後似乎都有分衙更高層人物的影子;巡城衛們大多混日子,靠盤剝底層和欺上瞞下撈取好處;而像老張那樣還保留一絲良知的,則備受排擠,生活窘迫。
林逸並未急於祛除令牌上的禁製,反而將計就計。果然,在執行一次夜間巡邏任務時,觸發了一處警戒陣法的“誤判”,引來了一陣無關痛癢的冰雹法術攻擊。他“狼狽”地躲閃,恰到好處地受了點輕傷,更坐實了“修為不濟、運氣差”的形象,也讓趙莽等人徹底放鬆了對他的警惕,隻當他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然而,暗地裡,林逸的混沌神識早已將分衙乃至整個西區籠罩。他聽到了趙莽等人私下分贓的密談,捕捉到了幾股勢力頭目與分衙某位執事暗中往來的神念傳音,甚至從一些廢棄礦洞深處,感知到了幾縷極其微弱、卻與靈界主流靈力迥異的神秘波動……
這天傍晚,結束巡邏後,趙莽等人照例要去酒館“快活”,招呼林逸同去。林逸以需要療傷為由婉拒,卻掏出了幾塊中品靈石,塞給趙莽,語氣誠懇:“趙隊長,各位兄弟,小弟初來,承蒙關照,這點心意請大家喝酒,算我請客。”
趙莽一愣,接過靈石,掂量一下,臉上頓時笑開了花,用力拍了拍林逸的肩膀:“嘿!林老弟夠意思!懂事!以後有事,儘管找哥哥!”其他幾人也都對林逸露出了“自己人”的笑容。
就連一向沉默的老張,看向林逸的眼神也少了幾分疏離。
林逸謙和地笑了笑,轉身離開。用一點微不足道的靈石,換來暫時的安寧和初步的“合群”,很劃算。他需要這個身份作為掩護,更需要這些“同事”作為信息渠道。
回到分衙分配的那間簡陋宿舍,林逸布下簡單的隔絕禁製,盤膝而坐。他指尖輕輕一點,令牌上那道陰損的禁製便如冰雪消融,無聲無息地被混沌之氣化去。
“靈界官場……果然是從根子上爛透了。”林逸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過,越是黑暗腐朽的地方,隱藏的秘密往往越多。玄天尊者,運營委員會……你們的光,真的能照到這種角落嗎?”
西區廢礦巷的日子平淡而壓抑。林逸(林玄)謹守“本分”,低調行事,與趙莽等同僚維持著表麵和氣,暗中則不斷搜集信息。他逐漸摸清了分衙乃至接引仙城底層官場的運行規則:盤剝、賄賂、站隊、以及……搶功諉過。
這一日,分衙接到上報,西區邊緣一處廢棄多年的“黑風礦洞”近期有異常靈力波動,疑似有低階妖獸或流匪盤踞,需派人探查。這本是個吃力不討好、風險不明的苦差事,趙莽等人互相推諉,誰也不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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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這任務落在了看起來最好拿捏、且“運氣不佳”的林逸和一向被排擠的老張頭上。
“林老弟,老張頭,這探查任務就交給你們了!”趙莽拍著林逸的肩膀,語氣“鄭重”,“小心點,發現情況立刻發信號,別逞強!”潛台詞是:有危險你們頂著,有功勞嘛……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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