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默醒來的時候，習慣性地拿起手機。
當他看到沈若薇的聊天框時，發現最後一條「晚安.jpg」已經被撤回了，隻留下一行灰色的小字「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他記得昨晚看到那個表情包了。
是一個小貓蜷著身子睡覺的動圖，軟乎乎的，不曖昧，但很可愛。
他正準備回一個「晚安」，字都打好了，消息還沒發出去，對麵就撤回了。
林默盯著那行灰色小字看了幾秒，笑了笑，把手機放下。
他猜得到沈若薇的心思。
發出去又覺得不好意思，覺得太主動，覺得一個離異女人不該對年輕男人發這種東西。
於是手指一抖，點了撤回。
所以他現在也沒有再發消息過去。
有些事，點破了反而尷尬。
洗漱完，林默換了衣服，出門去診所。
上午有兩個預約，一個是給貓打疫苗，一個是給狗看耳朵。
都是老客戶介紹來的，處理起來很快。
與此同時，沈若薇到美容院的時候，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
她推開玻璃門，店裡還沒客人，燈也隻開了半排。
店員小周正在拖地，看到她進來，笑了一聲：「薇姐，今天怎麼這麼早？」
「睡不著，就過來了。」沈若薇把包放在前台，坐下來。
她打開手機，翻到和林默的聊天記錄。
最後一條消息是她發的那句「那你早點休息，辛苦了」。
下麵是那個被她撤回的晚安表情包。
灰色的小字寫著「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扣在桌上。
昨晚她翻來覆去想了很久，為什麼要發那個表情包？
發就發了，為什麼又要撤回？
撤回了，他看到了沒有？
他會不會覺得她太主動了？
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大晚上給一個年輕男人發晚安表情包，像什麼樣子？
沈若薇咬了咬嘴唇，手指在桌上畫圈。
小周拖完地，走過來問她道：「薇姐，今天有什麼安排？要不要我去超市買點水果？」
「不用，我自己去吧。」沈若薇站起來，拿起包道：「你看著店，我出去一趟。」
「好。」
沈若薇出了美容院，上了車，發動引擎。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就是不想在店裡坐著。
坐著就會胡思亂想，想那些不該想的事。
車子開出停車場，拐上主路。
她戴上墨鏡，漫無目的地開著。
開了一會兒，她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到了商場的停車場。
算了，來都來了，買點菜回去。
小禾這兩天說想吃蝦，買幾隻回去做。
沈若薇停好車，拎著包往商場裡麵走。
她走得不快，步子有點沉，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
她想，自己是不是太矯情了？
一個晚安表情包，至於嗎？
可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給任何一個男人發過這種東西了。
離婚後，沈若薇的手機裡隻剩下工作群、客戶消息、妹妹的消息、小禾幼兒園的通知。
林默是第一個，她主動想發晚安的人。
可發完之後，她又後悔了。
她怕林默覺得她輕浮，覺得她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不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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