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默來到診所。
剛打開店門，手機鈴聲響起。
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你好。」
「林醫生是吧？我是蘇景川，沈若薇的前夫。」
林默聽後，眉頭微皺了下。
「聽說你幫我前妻搞到了實驗一小的名額？」蘇景川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道：「林醫生，你手伸得挺長啊。」
林默則淡定地回答著：「若薇姐幫我介紹了幾個客戶，我投桃報李，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蘇景川的語氣冷了下來道：「林醫生，歸安縣不大，有些事不是你想辦就能辦的，你幫了沈若薇，我記著了。」
「這種小事不足掛齒，蘇大哥總不會還要特地請我吃飯吧？」林默故意調侃道。
蘇景川倒是生氣起來：「行，你硬氣，咱們走著瞧。」
電話掛了。
林默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把手機放在檯麵上。
他沒把蘇景川的話放在心上，但也知道這個人不會善罷甘休。
在縣城待了這麼多年，蘇景川多少有點人脈。
他一個小診所的獸醫，硬碰硬肯定不行，得找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
他打開係統麵板，看了一眼那條人脈線索。
城關派出所副所長劉振國，德牧，後腿無力。
這個人，得儘快接觸。
直接上門太刻意，得找個自然的機會。
就在林默思考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沈若薇發來的消息。
沈若薇：【林醫生，晚上記得過來家裡吃飯。】
林默：【好。】
下午的時候，林默提前關了診所，去超市買了一個小蛋糕和一大盒彩色畫筆。
到了翰林苑小區，他按了門鈴。
門開了，小禾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粉色的小裙子，頭髮紮了兩個小揪揪，手裡拿著一張還沒畫完的賀卡。
「林叔叔！」小禾高興地跳了起來，拉著他的手往裡拽道：「你看，我畫的！」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賀卡上用彩筆畫了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旁邊歪歪扭扭寫著「林叔叔」三個字。
畫得不算像，但能看出來是個男的。
「畫得不錯。」林默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把蛋糕和畫筆遞過去道：「給你的。」
小禾接過畫筆，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多顏色！謝謝林叔叔！」
沈若薇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係在腰上，手裡拿著鍋鏟，看到林默又帶了東西，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林醫生，說了多少次，來就來，別帶東西。」
「沒事，給小禾畫畫的。」林默笑著回答。
小禾則拉著他坐到沙發上，把賀卡和畫筆攤在茶幾上，認真地畫起來。
她畫了幾筆，抬頭看看林默，又低頭畫，嘴裡還念叨著：「林叔叔的眼睛要畫大一點，鼻子要畫高一點......」
林默被她逗笑了，拿起一支彩筆，在賀卡角落畫了一隻小貓。
「哇！林叔叔畫得好可愛！」小禾拍著手，湊過來看，「你再畫一個！」
林默又畫了一隻小狗，小禾高興得不行，拿著賀卡跑進廚房給沈若薇看：「媽媽你看！林叔叔畫的！」
沈若薇看了一眼，笑了笑：「好看，你去跟林叔叔畫，媽媽做飯。」
小禾跑回客廳，爬上沙發，挨著林默坐下來，繼續畫畫。
廚房裡，沈若薇正在炒菜。
她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看到林默坐在沙發上，小禾挨著他，兩人頭靠著頭，一個在畫畫，一個在指點。
林默低頭看小禾的眼神很溫柔，嘴角帶著笑，小禾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沈若薇看著這一幕，手裡的鍋鏟停了一下。
她想起小禾三歲那年，蘇景川難得在家，小禾拿著畫好的畫跑過去給他看，蘇景川頭都沒抬，說了句「別煩我」，小禾哭著跑回房間。
從那以後，小禾再也沒有主動找過爸爸。
而現在，小禾跟林默坐在一起，笑得那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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