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默剛送走一個來給貓打疫苗的客戶，門口就傳來一陣熟悉的高跟鞋聲。
他抬起頭，沈若薇站在門口，懷裡抱著糰子。
糰子今天精神很好，腦袋四處轉，眼睛亮亮的，完全沒有生病的樣子。
「若薇姐？」林默有些意外，「糰子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這幾天胃口不太好，我帶來讓你看看。」沈若薇走進來，把糰子放在診療台上，眼睛卻沒看貓，看了一眼林默，又移開了。
林默低頭檢查糰子。
體溫正常，牙齦顏色紅潤，肚子不脹，腸鳴音正常。
他摸了摸貓的背，糰子舒服得咕嚕咕嚕響，尾巴翹得老高。
「沒什麼問題，可能是天氣熱，食慾下降。」林默摘下手套，「回去多餵點濕糧，觀察兩天就行。」
「哦，那就好。」沈若薇應了一聲，把糰子抱回懷裡，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站在診療台旁邊，手指在貓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毛，眼睛看著糰子，但明顯在走神。
林默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去洗手。
沈若薇站在那兒，心裡亂糟糟的。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來。
糰子好好的，什麼毛病都沒有。
她就是......想找個藉口來看看。
這幾天沒見林默，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說不上來，就是不習慣。
林默擦乾手，轉過身，靠在藥品櫃上，隨口問了一句：「若薇姐，你在縣城認識的人多，有沒有認識城關派出所的？」
沈若薇愣了一下：「城關派出所？怎麼了？」
林默笑了笑，語氣很隨意：「沒什麼，就是我來歸安縣也有一陣子了，總得認識一些人，以後有什麼事也好照應。」
沈若薇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認識林默這麼久，知道他不是一個隨便托關係的人。
他既然這麼問，肯定是有原因。
「林醫生，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沈若薇的聲音低了一些。
林默沒說話。
沈若薇盯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變了：「是不是我前夫？蘇景川？他是不是找你了？」
林默看了她一眼，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沈若薇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把糰子放在診療台上，雙手撐著台麵，低著頭，好一會兒沒說話。
「對不起，林醫生。」她的聲音很小，有些內疚道：「都是我連累了你。」
林默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安慰道：「跟你沒關係，你別多想。」
「怎麼沒關係？」沈若薇抬起頭，眼眶紅了起來：「要不是我找你救糰子，要不是你幫我搞學位，他根本不會注意到你，都是我......」
她說不下去了，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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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遞了張紙巾過去。
沈若薇接過來，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壓了下去。
「林醫生，你問城關派出所，是不是想找關係？」她的聲音平穩了一些。
「嗯，認識一下，以後有什麼事也好說話。」林默沒有瞞她。
沈若薇想了想，回答道：「我的美容院客戶裡，應該有人認識城關派出所的，我幫你問問。」
林默點了點頭：「有一個副所長，叫劉振國，你幫我留意一下。」
「劉振國。」沈若薇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記在心裡道：「好，我回去幫你打聽。」
糰子趴在診療台上，被冷落了半天，有點不耐煩，喵了一聲，站起來抖了抖毛。
沈若薇彎腰去抱它，針織衫的領口微微垂下來，露出一片白皙的鎖骨和更深處的弧度。
林默的目光掃了兩眼，便移開了。
沈若薇把糰子抱在懷裡，直起身，臉微微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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