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大人上前一步，“臣也認為違法者必須嚴懲。隻是齊王妃為烏葉公主，身份特殊，還請皇上斟酌。”
“王妃怎麼看？”楚天揚看向柳青青。
“烏葉公主若未曾謀害明王，臣妾願不做追究，希望她和詩音郡主一生安穩。”柳青青淡淡地。
“顯慶王子年幼無辜，還請王妃網開一麵。”一個老臣說。
柳青青沉默不語。
楚天帆遇上個楚天啟，她的兒子會不會遇上另一個楚天啟。更重要的是，他是杜玲瓏的兒子，她不敢賭。
楚天揚看著她。
永王也在，他也靜靜地看著她。
“皇上決定吧。”柳青青還是讓步了。
她終究不是政客，也狠不下心對一個孩童下死手。隻是心好痛好痛，痛得她紅了眼眶。
柳青青是渾渾噩噩走出大殿的：齊王畏罪自殺，妻妾子女貶為庶人，流放丘南。
齊王以一己之死保住了家人，她到底是贏了還是輸了？
可是，齊王家眷等人在流放時剛出京城便遇刺了，側妃杜玲瓏和其子楚顯慶以及齊王的三位侍妾皆死於非命。正妃烏蘭寶格受重傷，隻女兒楚詩音被侍女藏於馬肚逃過一劫。
朝野又是一片嘩然。
“膽大包天，必須嚴查凶手。”楚天揚龍顏大怒，咆哮如雷。
會是誰乾的呢？柳青青也滿腹疑慮。
寧王夫婦來拜訪。
摒退眾人，三人在廳堂上對著香茗不語。
“明珠，你去看一下孩子。”翟陽突然說。
“……好。”慕容明珠起身。
“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柳青青看著翟陽。
“你可知道明王有一支秘密組織？”
柳青青搖頭。
“他們叫‘鬼影’，是先皇留給明王的。”
“你是說這次出手的可能是鬼影。”
翟陽搖頭，“這次皇上想除掉的是鬼影。”
“刺殺齊王親眷是他自導自演的戲碼？”柳青青不寒而栗。
“不好說。”翟陽目光沉沉。
這麼多年，他比柳青青更了解皇上。
“他就這樣想把明王斬草除根？那典兒呢？”
這一點翟陽也沒看透。或許是他判斷錯了，如果真是皇上動手他至少得留下楚顯慶。
“我最怕的是他會向你施壓……”翟陽終於說出心中顧慮。
柳青青也想到這一點。
楚天揚不會跟她做交易，他要完全的掌控。無論是她手中的財貨人力，還是她這個人，他都要完全地掌握。
可是兒子在他手上，她不敢跟他魚死網破。進退之間，千難萬難。
柳青青忽然想起什麼，叫了落離進來讓她去取一樣東西。
是那管密信。
可能是他們獨有的符號，翟陽也認不出來。但他大致猜出來，傳信的並不是第一責任人，真正的第一責任人應是死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發現了什麼陰謀，要把信傳給明王，卻中途遇到攔截，傳信人不得已另托他人，那人應是也經過了一些艱險曲折才將這封遲到的信陰差陽錯傳到獨留王府的太妃手中。
翟陽大致猜出了全貌卻不敢告知柳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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