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先等著。”柳青青慌亂地找到藥給楚天帆塗抹、按摩。
過了好一會兒,楚天帆才緩過來。
“你先躺著休息,我去去就來。”柳青青扶楚天帆躺好。簡易的木床,睡著有些硌人。
“你去吧。”楚天帆點點頭。
這幾天何青青不在,頭痛了隻能柳青青親自伺候,兩人反而親近許多,她在身邊的時候,他很安心。
柳青青走進一頂帳篷,宋提刑等在那裡。
“王妃,老爺子確實有中毒症狀。臣和陳太醫一起研究過了,老爺子可能為給王爺治病,親身試了一些藥,傷了身體,但那些藥不足以讓老人家身體麻痹。微臣在走訪時聽說這裡有一種草有麻醉效果,無色無味,本地人有人拿來鎮痛。這種藥藥效反應慢,得幾個時辰才起效,有時誤飲了也察覺不出來。按說老爺子精通醫理,斷不會誤飲,隻是,微臣打聽到的老爺子上山前的狀態跟誤飲茶水的症狀極其相似。”
“聽說老爺子上山時是和一個小孩子同行的。”
“那小孩在我們到來前剛剛落水溺斃了。”
“什麼?”柳青青震驚。
落離來調查時還見過那小孩,怎死得如此巧合?
宋提刑麵不改色,見過太多案子,他對什麼好像都不會驚訝,“王妃別忘了,何姑娘提前和何家有聯絡的。”
再抬頭,柳青青的臉色已經平靜下來,“所以,宋提刑的推斷是......”
“加上王妃提供的消息,微臣的推斷是,有個老爺子沒防備的人給老爺子喝了不該喝的東西!”
柳青青的手有微微的顫抖。
“還有,微臣查過,何小姐的丫鬟死於老爺子墜崖後,骨頭發青,是中毒而亡。何家一定要隱瞞什麼?”
“我這兒還有個何家新換的小丫頭,宋提刑可以見見她。”
“好。”
柳青青吩咐落離帶草兒去見宋提刑。回到草廬,楚天帆正坐著發呆。
“你怎麼樣?頭還疼嗎?”
“好多了。”楚天帆抬起頭。腦中閃過一幀月下美人的畫麵。
一身孝衣的柳青青像那月下的美人一般無瑕。
我真的忘了愛你?
看到楚天帆沒事,柳青青又出去,給墳前的火堆加了些柴。
楚天帆也走出來,在她身邊坐下。
風很大,她的身子在他麵前顯得那麼嬌小,楚天帆撩起披風罩住她。
動作自然而然,熟練得像是一種的本能。難不成這動作他做過無數遍?
柳青青沒有反應,隻是對著墳塋低語,“叔公,後天我們就回家了。翟陽去接叔婆了,很快你們就可以團圓了。你給典兒和倩兒的玩具,孩子們都很喜歡。他們想念叔祖了,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楚天帆又開始頭疼,隻要他努力想一些事情就會頭疼,但他忍著沒吭聲。
腦中閃過刀劍的寒光,他好像在經曆一場搏命的廝殺。可那畫麵轉瞬即逝,記憶又回歸空茫。
起墳是夜間進行的,高僧圍坐誦經,護持亡靈。重新換了棺槨,千裡迢迢,奔赴京城。
這次,柳青青帶上了何家夫婦。
柳青青派人問何家意願時,何家夫婦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天子腳下,京都繁華,自己女兒攀上王室,何家要飛黃騰達了!
因遷墳畢竟是一樁悲事,王爺王妃都沉浸在傷痛中,何家夫婦自然不敢露出任何喜色,心中卻已是雀躍萬分。
整齊的車隊,威武的甲士,連那魂幡也像旌旗,王室威儀果然不同凡響。
二人欣賞著沿途的景色,所過驛站有地方官員跪地迎接,威風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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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員外心頭的忐忑完全消失了,腦中呈現著自己高高在上、眾人匍匐下拜的樣子。
何青青卻麵色越來越凝重。
她回家的這些天,王爺沒有找她來伺候。王爺頭痛時是離不開她的,是王爺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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